与此同时,顾凡也循着钟离的气息,找到了钟离。
也怪自己,钟离的刷新地一想不应该是茶馆吗?自己怎么找到往生堂了;
也怪胡桃太迷人,拉着自己斗半天的口水诗,虽然自己也玩得很开心吧。
顾凡进门时还回味着刚才胡桃那句“天上一轮才捧出,胡桃堂主出门去”,自己接了个“地上两碗热干面,往生堂里送终来”,
把胡桃笑得直拍桌子,连说“好诗好诗,顾凡哥你比钟离那老古董有趣多了,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的我,认可你啦——”。
想到这里,顾凡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
他询问小二,得知钟离正在楼上的包房当中,边喝茶边听
要是让胡桃知道,估计又要唠叨钟离多花钱了,
毕竟听书就听书,还要一个上好的包房来听,还要最好的茶,真是个败家子,虽然已经习惯罢了。
顾凡推门而入。
“来啦。”钟离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凡大步而入,轻“嗯~”一声,在钟离的面前坐下。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壶,伸手摸了摸壶身,还烫着,显然刚沏没多久。
“啧,岩王爷就是讲究,连等我都要先泡好茶。”顾凡调侃道。
楼下田铁嘴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历史上社稷神的最后一战,
说他一人一剑在尘之魔神的掩护下,一剑一个恶神,威风无比,但最后血洒疆场,尘之魔神也随着社稷神而去,讲的真是可歌可泣。
但……作为最亲历者的顾凡轻笑一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对着旁边的钟离笑着说:
“当初哪有这么容易,那些家伙皮糙肉厚,剑砍得卷刃才能杀掉祂们,祂们的利爪能轻易贯穿山峰,要不是归终和大阵,我早就折了。果然,人民得知的历史都加过艺术加工。”
钟离点点头,目光落在楼下的说书人身上,眼中带着一丝追忆:
“田铁嘴的说书,向来喜欢添油加醋。不过,他说的‘一剑一个恶神’,倒也不算完全失实——你确实做到了,只是过程没他说的那般潇洒。”
顾凡咧嘴一笑,把茶杯放回桌上:
“潇洒?我那会儿浑身是血,剑都断了两把,你说这叫潇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让田铁嘴知道真相,估计能编出更离谱的版本——比如社稷神以骨为剑,以血为祭,以一敌百之类的。”
钟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那倒也不错,至少比‘一剑一个’更有传奇色彩。”
顾凡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可不想被后人当成什么悲情英雄。活着不好吗?像现在这样,喝喝茶,听听书,偶尔跟胡桃斗斗嘴,多自在。”
他话音刚落,楼下田铁嘴恰好一拍醒木,声调拔高:
“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社稷神立于云端,剑指苍天,大喝一声:‘魔神当诛!’”
顾凡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咳嗽着对钟离说:“我发誓,我绝对没喊过这种台词。这老田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话本?”
钟离淡定地替他续上茶:“无妨,历史本就是后人书写的。你我的记忆,才是真实。”
两人相视一笑,楼下说书声依旧,茶香袅袅,仿佛那千年前的烽火与血战,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云。
他认真的看着顾凡这个老友,眼前这面带笑容的脸与千年前那洒脱又自由的脸重合。
“老友,或许我该说···许久未见?”
顾凡摆摆手:“哪有~对你来说可能是许久未见,啊不对,在你的记忆中我刚去稻妻应该不久啊?
我的记忆倒是还在我与那最后一位魔神同归于尽上。”
钟离沉重的说:“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我到是感觉赢麻了,我一个人干掉这么多高阶魔神,估计除了天理,整个提瓦特都没有我这么耀眼的战绩。
再说,归终我也保护好了,伐难她们我也救了,简直就是赢麻了。”
随后顾凡一脸可惜的说:“就是有一点遗憾···”
“遗憾···”钟离想过很多可能:与自己有未交代完的事?未能与归终长相厮守?···
但唯独没想到顾凡的回答却是:
“遗憾我居然会输给你这老登一坛酒和一盏茶。”
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瞬,钟离早该想到顾凡的思维跳跃能力很快,以前顾凡没有这记忆的时候还算对他有一丝尊重,但现在完全没有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