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不可能——她是市局经侦支队的支队长，来查这个案子的人是省纪委，她没有任何理由替城东区的人打掩护。
那就只剩下赵大勇、马骏和韩冰带来的那两个人。秦江不认识那两个人，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赵大勇是从城北分局调到柳沟镇的，老陈说他平时工作卖力，但接触不深。
秦江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老陈，帮我查一下赵大勇的通话记录。今天上午十点半到下午两点之间的。重点看他有没有往城东区方向打过电话。”
开回了家。他知道今晚肯定睡不好，但他得逼自己躺下去，闭上眼，哪怕只睡两个小时。明天省纪委的人要来，韩冰要来，方远要来。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江走进市局大院的时候，沈翊已经站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他了。沈翊的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但精神状态出奇地亢奋。
“秦局，查到了。马卫东昨天下午取完钱以后，往东走了大概三百米，在解放路上的一个公交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我查了那辆公交车的线路——是302路，从城东区开往城北区的长途客运站。他在长途客运站下了车，进站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四十分。秦局，马卫东去了省城。”
“省城。”秦江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到省城之后呢？”
“我查了省城长途客运站的监控。马卫东下午四点半左右到站，出站以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的车牌我查了，是省城的牌照，我让人去联系那个出租车司机了，但还没回信。秦局，马卫东在省城肯定有人接应。”
秦江点了点头。马卫东跑省城，说明省城有人能罩着他。省城——吕志宏的案子就是在省城办的，吕志宏到死都没交代的那个“药引”，也在省城。
“沈翊，你把马卫东在省城的行踪继续往下追。不管追到哪，不管追到谁，都给我追下去。另外，何秋萍、钱进、方建国这三个人的动向，你查了没有？”
“查了。何秋萍昨晚在家，没有异常。钱进昨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家。方建国——秦局，方建国昨天下午在区政府开了一下午的会，会开到晚上七点。我查了区政府大院的监控，他七点二十分离开办公室，自己开车走的。”
“自己开车走的？没回家？”
“回了。他回了家，再没出门。秦局，方建国看起来不像是要跑的样子。”
秦江没有接话。方建国不跑，不等于他没有问题。有些人觉得自己级别够高、后台够硬，没必要跑。
但这种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他手里的权力足够大，可以调动的资源足够多，如果他知道督察局在查他，他反咬一口的力量也足够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