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所长?好几年没见了!您怎么到省城来了?”
“老周,找你帮个忙。”秦江没有寒暄,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货梯钥匙的图片——沈翊在网上找到的——递给老周看,“这种钥匙,能配吗?”
老周“接过手机,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秦江,眉头皱了一下:“这是货梯钥匙,老式的,现在很少用了。您要配这个干什么?”
“办案。”
老周“又看了秦江一眼,没有再问,转身走进后面的工作间,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一个一个地比对,最后挑出一把,放在工作台上。”
“能配。但这种钥匙胚不好找,我这儿只有两把,之前有人订的,一直没来拿。您要几把?”
“一把。”
老周“点了点头,开始干活。他的动作很熟练,把钥匙放在夹具上,用锉刀一下一下地挫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听得很清楚。”
秦江“站在柜台边,看着老周干活,没有说话。沈翊站在他身后,抱着金属箱子,像个保镖一样警惕地看着四周,虽然这个店里除了老周没有第二个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老周把配好的钥匙递给秦江:“好了。您试试,如果开不了,拿回来我给您调。”
秦江“接过钥匙,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柜台上。老周看了一眼钱,摇了摇头:“不要钱。您当年帮我追回被盗的保险柜,我还没来得及谢您呢。一把钥匙,不算什么。”
“老周——”
“秦所长,您别跟我客气。”
老周把钱退回去,把老花镜重新戴上,继续修那把锁,“您忙您的,我不耽误您。”
秦江把钱收起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五金店。
上了车,沈翊看着他手里的钥匙,忽然说了一句:“秦局,您当警察这么多年,帮过的人不少。”
“帮过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秦江发动车子,把钥匙揣进口袋,“一个警察,做到最后,别指望所有人都说你好的。只要对得起自己这身衣服,就够了。”
沈翊没有再说话,但抱箱子的手紧了一些。
下午两点,秦江和沈翊再次来到锦绣天地A座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光线昏暗,头顶上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坏了,一闪一闪的,照得整个空间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汽车尾气和轮胎橡胶的味道,不太好闻。
秦江把车停在一个角落里,熄了火,两个人坐在车里,没有动。
“等天黑。”秦江说。
沈翊点了点头,把箱子放在腿上,打开,把设备一件一件地检查了一遍。
笔记本电脑、硬盘读取器、数据线、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沈翊说那叫“写保护设备”,可以防止在读取硬盘数据的时候意外写入数据,破坏原始证据。
“沈翊,那个加密分区,你有把握打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