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她说了什么?”他回复。
“他们说是周德茂的朋友,来接她去省城。刘桂兰说‘我不去’,那个人说‘嫂子,你不去也得去,老周在省城等你。’刘桂兰说‘我不认识你们’,那个人就拉她的胳膊。我就是那个时候出去的。”
秦江的手指顿了一下。周德茂派人来接刘桂兰去省城。不是“请”,是“接”——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刘桂兰必须去。
“刘桂兰现在什么状态?”
“很紧张,一直在发抖。她说那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她见过,是周德茂在省城的一个‘朋友’,姓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见过他跟周德茂一起吃饭。”
秦江的脑子里飞速转着。周德茂派人来接刘桂兰去省城,这说明周德茂在省城已经做好了“安排”。他要把刘桂兰也带过去,也许是为了控制她,也许是为了从她手里拿走什么东西——日记本?证件?还是别的什么?
“瑾瑜,你现在就带刘桂兰回市局。不要回柳沟镇,直接去市局。在市局给她做笔录,问清楚日记本的事。问完之后,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不要让她回柳沟镇。”
“好。”陆瑾瑜回了一个字。
秦江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老陈走过来,把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秦局,喝口茶。”
秦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那股热气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些。
“老陈,你说周德茂派那三个人来‘接’刘桂兰,说明什么?”
老陈想了想:“说明他在省城已经安排好了。他要把刘桂兰也带过去,一家人‘整整齐齐’——要么是一起跑,要么是一起毁。”
“他要跑。”
秦江放下茶杯,“周德茂这个人,做事留后路。他有日记本,有方敏,有方鹤亭的关系,还有梁家坤这张牌。
他手上能打的牌太多了,他不会轻易认输。但如果他觉得自己要输了,他会选择跑——带着所有能带的东西,跑到一个没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那咱们就不能让他跑。”
“对。所以他必须在跑之前被找到。”
秦江拿起手机,给沈翊发了一条消息:“方敏的美容院在什么位置?周德茂的车还在地库里吗?”
沈翊的回复来得很快:“雅韵美容院,在锦绣天地B座底商。周德茂的车今天早上从地库开出去了,往省城东郊方向去了。具体位置还在追踪。”
“往东郊方向?”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省城东郊那边有什么?”
秦江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东郊那边是不是有个物流园?”
老陈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你是说——”
周德茂要是想跑,最快的路线就是到物流园,换一辆货车,混在车队里出城。”秦江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他有足够的钱,有方敏的关系,有方鹤亭的背景。他要是真的跑了,再想抓他就难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追?”老陈也站了起来。
秦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省城不是柳沟镇,我们不能随便抓人。但我可以先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