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转过身：“什么事？”
老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看秦江的脸色：“赵局上次打电话来，不光是说案子移交的事。区里对你有新的安排。”
秦江坐了下来，示意老陈继续说。
“城东分局的副局长老钱下个月退休，区里在物色接替的人选。有两个候选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城东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孙建国。”老陈把第一份文件推到秦江面前，“这是孙建国的简历，你看看。”
秦江扫了一眼。孙建国，四十五岁，在城东分局干了十五年，从普通民警一步步干到刑侦大队长，破过不少大案要案，在城东区的人脉很广。
关键是，他跟城东区的区委书记是老乡，据说关系不一般。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位置不稳？”秦江问。
老陈摇了摇头：“不是不稳。赵局的意思，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次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位置，竞争很激烈。
孙建国有他的优势，你也有你的优势。你在市局干了十几年，破的案子不比孙建国少。昨晚那个行动，更是给你加了不少分。”
“但孙建国有人脉。”秦江说。
“对。孙建国有人脉，你有政绩。最后怎么定，要看区里的意思。”老陈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还有一件事。赵局说，如果你去不了城东分局，还有一个去处。”
秦江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城东派出所？让我去当派出所所长？”他想美。
“城东派出所是城东区最大的派出所，辖区人口二十多万，治安情况复杂。赵局说，如果你愿意下去，这是个锻炼的机会，路子更宽。”
秦江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老陈，你怎么看？”
老陈想了想，说：“秦局，我跟了你十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不喜欢搞关系，不喜欢走门路，你就是个干实事的。城东分局副局长的位置，说白了是要坐办公室、开会、写报告的。
城东派出所所长的位置，是要下基层、跑一线、处理具体事情的。哪个更适合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秦江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秦江最终没有等来区里的任命通知。案子移交后的第五天，赵铁军把秦江叫到了办公室。
赵铁军的办公室在分局三楼最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字——“守土有责”，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赵铁军今年五十五了，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干了八年，是分局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局长。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护犊子。谁要动他的人，他第一个不答应。但该批评的时候，他也从不留情面。
“坐。”赵铁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秦江坐下来，等着赵铁军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