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冲下楼，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警灯无声地旋转起来，蓝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公安局大院，汇入城北大道的车流。
十五分钟后，秦江的车停在了半山公馆北门外。老陈正站在路边，贺军被铐着坐在一辆特警车的后座里，低着头，双肩包放在老陈的脚边。
“秦局，包。”老陈把包递过来。
秦江接过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是两个移动硬盘和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至少有几十页纸。
他没有细看，把拉链拉上，递给老陈：“放你车上，锁好。”
“好。”
阿强从小区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特警，押着三个穿深色卫衣的人。阿强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嘴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阿强，你受伤了？”秦江皱眉。
“没事，秦局。那个小子挠了我一下，指甲没剪干净。”
阿强咧嘴笑了笑，“不过我也没客气，他在地上躺了五分钟才爬起来。”
秦江拍了拍阿强的肩膀，没说什么。
小李的车从东门方向开过来，周海东坐在后座，手被铐着，光头在路灯下反着光。
车门打开，小李把周海东拽了出来。周海东的膝盖上有一大片擦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表情还算镇定。
“周海东，”秦江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周海东抬起头，看了秦江一眼，没有说话。
“回去慢慢说。”秦江对小李点了点头，“带上去。”
小张的车也到了。孙浩从车里被带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
他看到周海东被押进楼里的时候，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肩膀塌了下去。
秦江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三个人被陆续带进审讯室。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身上的衬衫贴在背上。
沈翊从楼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秦局，咖啡。”
秦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得皱了皱眉。
“沈翊，那个戴眼镜的找到了吗？”
沈翊点点头：“找到了。那辆白色轿车停在城北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里，辖区的派出所已经把车找到了，人还没抓到。
但地下车库的监控拍到了他——他进了三号楼，坐电梯上了十二楼。秦局，要不要现在去抓？”
“不急。先把周海东和贺军审完，拿到口供再去抓他。你让派出所的人把三号楼的所有出口盯住，别让他跑了就行。”
“明白。”
秦江转身看着灯火通明的审讯室方向，沉默了几秒。
“沈翊。”
“嗯？”
“今晚干得漂亮。”
沈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秦局，您这夸人的话能不能早点说？我这一晚上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秦江也笑了，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走，进去看看老陈他们在审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大楼。身后的门缓缓关上，将夜色和满天的星光隔绝在外面。
审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