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里面大概有三四桌客人，光线不太好，看不太清楚。
但我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从贺军进来之后就一直没动过。”
秦江心头一紧：“那个人是不是孙浩？”
“不确定。孙浩的车停在门口，但车里没人。那个穿夹克的男人身形跟孙浩有点像，但看不到脸。”
“小张，你不要进咖啡馆，就在外面盯着。我让阿强从后面绕进去看看。”
“收到。”
秦江拨通阿强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阿强压着声音回答：“秦局，我已经在咖啡馆后面了。
这咖啡馆有个后门，通到后面的小巷子，巷子出去就是半山公馆的围墙。如果有人要从后门跑，可以翻墙进半山公馆。”
“你从后门进去，装作客人，看看角落里那个穿夹克的人是不是孙浩。不要跟贺军有任何接触，看一眼就出来。”
“明白。”
接下来的两分钟，像是两个小时那么长。秦江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沈翊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盯着大屏幕，一言不发。
终于，阿强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局，看清楚了。角落里那个人就是孙浩。他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我从他下巴的弧度和耳朵的形状认出来了，就是他。”
秦江深吸一口气：“贺军跟孙浩有没有接触？”
“目前没有。贺军坐在靠窗的位置，孙浩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张桌子。
贺军点了咖啡在喝，孙浩面前放了一杯水，但一口都没动。他们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人齐？还是等指令？”秦江自言自语般地说。
“都有可能。秦局，要不要继续等？”
“等。但不光是在咖啡馆里等，你让人查一下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可疑车辆。
贺军和孙浩同时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没有第三个人。”
“我让小李去周边转一圈。”
挂了电话，秦江转身对沈翊说：“你查一下孙浩今晚的通话记录，看看他跟谁联系过。”
沈翊敲了几下键盘，眉头皱了起来：“孙浩的手机号今晚有七通电话，全部是跟同一个号码打的。我查一下那个号码的归属……这个号码的机主是——”
沈翊突然停住了。
“是谁？”秦江追问。
沈翊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机主叫周海东。”
秦江的瞳孔猛地一缩。周海东——那个帮郑明远老婆洗钱的地下钱庄老板，那个在半山公馆拥有别墅的人，那个给贺军转了三百多万“咨询费”的人。
贺军和孙浩在咖啡馆见面，而孙浩今晚跟周海东通了七次电话。
“沈翊，周海东的半山公馆别墅，离那个咖啡馆有多远？”
沈翊调出地图测量了一下：“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
从咖啡馆后门出去，翻过半山公馆的围墙，步行大概七八分钟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