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的那个小区是新建的商品房,门口有快递柜,还有物业代收点,从来没听说丢过快递。他为什么偏偏今天来报案?”
阿强也停下了脚步,折返回来:“你是说,他是来
打探消息的?”
“我不确定,但这个时间点太巧了。”老陈说,“我们刚把郑明远列为重点调查对象,他的司机就出现在公安局。
就算不是专门来打探消息,至少也说明郑明远那边已经闻到味道了,开始紧张了。”
秦江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司机叫什么名字?”
“孙浩,三十五岁,在郑明远身边干了六年。
我粗略查了一下,这个人没什么案底,但跟郑明远的关系很近,平时接送上下班、安排饭局、处理一些私事,算是郑明远的亲信。”
“查他。”秦江对阿强说,“查孙浩跟郑明远之间有没有资金往来,有没有帮着处理过什么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事情。这种人,往往是突破口。”
阿强点头:“我连夜查。先从孙浩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入手,看看他跟郑明远之外的人有没有异常联系。”
老陈带着小张先走了。小李也快步出去召集人手,准备去张伟的公司。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江、阿强和沈翊三个人。
沈翊一直没说话,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秦江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有发现?”
沈翊没有抬头,声音平静但语速很快:“秦局,那辆套牌奥迪的比对程序已经在跑了。
交通卡口的数据量太大了,全市一个月内经过那十几个路口的车辆记录有上百万条,我得把车型、颜色、时间段都筛一遍,大概还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抓紧。”秦江在他对面坐下,“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说赵子明服务器里的数据是双向流动的,那你能不能查出来,那些医疗数据最终流向了哪里?”
沈翊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试过了。赵子明用了多层加密和跳板服务器,数据最终流向的IP地址隐藏得很深,普通的追踪手段基本无效。
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大部分医疗数据都是在导出后的七十二小时内,被转到了一个固定的境外服务器。”
“能查到那个服务器的归属吗?”
“只能查到一个大概位置——服务器在东南亚某个国家,具体是哪家运营商托管的,需要国际协查。走正规程序的话,最快也要两周。”
秦江皱眉:“两周?太久了。等拿到结果,黄花菜都凉了。有没有别的办法?”
沈翊想了想,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还有一个方向,但不确定能不能成。
那些数据在传输过程中,有一部分文件的哈希值被记录在了赵子明的一个隐藏日志文件里。这个日志文件我昨天刚发现,还没来得及深度分析。
如果运气好,我可以尝试用这些哈希值去暗网上搜索,看看有没有对应的数据包在售卖。
如果有人已经在暗网上挂出了这些数据,那就能顺着交易记录往下追。”
“暗网?”秦江对这个词不陌生,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风险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