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山顶，夕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君泰，她真的……不是我吗？”
鞠婧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质疑，而是已经信了之后，仍悬着一缕不肯落定的追问。
“不是。”
李君泰笑着摇头，语气肯定：“你是你，她是她。”
他没说完，又好像说完了。
鞠婧祎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像是信了，又像是……
这话因为是李君泰说出来的，她才愿意信，而非真的信了这句话本身。
“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特别照顾，是因为我……”
她犹豫着，张了张嘴，把那个词改了口“……因为我像她吗？”
李君泰点了头，却不太认同“特别照顾”这几个字，只是没有多说什么。
“可如果我不是她，那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鞠婧祎小心翼翼地问着，声音逐渐递减，像是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李君泰没有给她答案，同样不解地摇头。
是啊，如果两人属于不同位面，那理论上鞠婧祎不该有那种感觉。
可如果这两个位面并非独立……就像他十年前来到这个位面后，曾发生过一次“位面排斥”。
那时他就假设过，这里或许是个“错位时空”。
一种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位面。
而如今，他已经更倾向于这个假设了。
并非因为鞠婧祎，而是因为未来孩子们的到来。
……
山顶的风，似乎有些大。
李君泰微眯了下眼，旋即睁开，嘴角若有若无地挂起一抹无奈中透着释然的笑意。
“走吧。”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住了鞠婧祎的手。
鞠婧祎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没问去哪，也没抽手，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眼前再次一花。
紧接着，双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视线所及，是一张铺着米色床单的大床。
鞠婧祎的小脸腾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了脖颈。
她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往后踉跄了半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李君泰。
怎么就到卧室了？
她想问“你带我来这干嘛”，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可脑子里一团浆糊，最后只蹦出一句细若蚊蚋的嘟哝：“……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完自己先别开了脸，拿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那点凉意根本压不住皮肤底下翻涌的热潮。
李君泰听到她的嘟哝声，以及那红透的耳尖，心底失笑。
轻咳了声后，温和出声：“你先休息下，我让孩子们上来。”
说着也没等对方回应，便转身朝外走去。
门被轻轻带上。
鞠婧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撅了噘嘴，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嘁”。
随即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捂住了自己红透的脸颊。
……
门内的这些，李君泰并不知晓。
带上门后，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楼梯口走去。
他瞬移到自己房间也是无奈之举。
刚刚在山顶上，感应到院子里聚了不少人。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才直接落在了自己卧室。
他沿着楼梯缓步而下，人还在旋转扶梯上，耳朵里就被灌满了孩子们的嬉笑声，以及各种打招呼与寒暄的嘈杂声响。
装作无事，甚至听感都暂时封了。
下楼的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
站在楼梯口，透过正面的落地窗看向院前忙碌的工作人员，以及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