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像是在灵液中穿行，每呼吸一口都在汲取海量的天地之力。他停下来歇脚时，随手在一条溪流边挖出了一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灵草，年份至少在三万年以上。他将其收入丹田世界，继续赶路。
偶尔也会有意外收获。一次他在一座山巅休息时，发现了一截裸露在外的先天灵矿脉。矿脉质地温润，蕴含着一丝混沌之气，算是不错的炼器材料。他将整条矿脉连根拔起，纳入丹田世界，交给焚天去处理。
“这算是什么级别的矿石？”他问董天珠。
“在洪荒算是普通货色。”董天珠说，“但放在青玄界，够当镇派之宝了。”
董天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洪荒的底蕴，果然不是其他世界能比的。
他飞行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遇到了无数生灵。有一次，他看到一片山谷中聚集了上百只体型如山的巨兽，正在互相撕咬争夺领地。每只巨兽都散发着天仙到玄仙的气息，它们在搏斗，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夺生存空间。董天宝没有打扰，只是远远地绕开。
又有一次，他遇到一群正在渡劫的人形生灵——是某个不知名的小族，还保留着不少兽类的特征，像是半人半妖。它们在雷劫下瑟瑟发抖，半数化为劫灰。董天宝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出手。这是洪荒的常态，弱肉强食，没有人会替别人承担劫难。
大多数生灵都灵智未开，凭着本能在生存。偶尔遇到几个开了灵智的，修为也低得可怜，问什么都答不上来。直到有一天，他飞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时，忽然感觉到下方有一股微弱的气息波动。
他停下来，低头看去。森林中，一条通体青碧的大蛇正盘在一棵古树上，警惕地昂着头，盯着他。那蛇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光，眼睛像两盏绿灯笼，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地仙修为。
“会说话吗？”董天宝落在一棵树上，与它平视。
青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会的。”
“你是这片森林的？”
“是……是的。”青蛇的声音有些紧张，“小妖在此修行三千年，从未见过上仙这般人物。不知上仙有何指教？”
董天宝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不周山还有多远？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青蛇歪着头想了想，摇头道：“回上仙，小妖一直在这片森林修行，从未离开过。这里叫什么，小妖也不知道。不周山……小妖听说过，但不知道有多远。至于大事……”它犹豫了一下，“十年前曾有一位上仙路过，往西边去了。别的就没有了。”
董天宝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确定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后，便告辞离去。
“大哥，”董天珠飘在他身边，“我们飞了一年，就遇到一个能说话的。”
“洪荒太大了。”董天宝说，“而且现在的生灵大多灵智未开，想要找到合适的情报来源，恐怕要去那些大势力附近才行。继续走吧。”
他再次拔地而起，银白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向着不周山的方向继续前行。
苍茫的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后退，前方是无尽的云天，看不出来路，也看不到尽头。
董天宝飞过一片又一片辽阔的荒原，翻过一座又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他穿过了无边无际的原始密林，掠过了茫茫无际的荒芜戈壁。偶尔会在某处停下来，采集一些灵药，或是挖掘几块矿石。
这些收获算不上惊世骇俗，在洪荒的茫茫大地上，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他并不着急。他清楚，这片天地实在太过广袤了，广袤到以他的速度也要以年月来丈量。他需要耐心。需要一步一步地走，一点一点地看。
前方依然看不到不周山的影子，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古老而厚重的压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更久。
他继续飞。
银白色的流光穿过云层，穿过山谷，穿过那些漫长而寂静的岁月。
（第44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