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去哪里？”
“皇城。”
花厅里沉默了片刻。没有人说话，只有青青夹菜的声音，她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萧若仙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杨小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武烈一拍桌子：“主帅，我跟你去！”
董天宝摇摇头：“你留在清风城。城里需要你。”
“可是——”
“这是命令。”董天宝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武烈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岳非飞沉默了很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主帅，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一两年，业也许……”
“那清风城……”
“交给你了。”董天宝看着他，“岳大人，你是总兵，守城是你的本分。这两年来，你把军队训练得很好，我相信你。”
岳非飞的眼眶有些红，他使劲眨了眨眼，抱拳道：“末将定不负主帅所托！”
董天宝又看向黄元：“黄兄，城里的生产建设，还要劳烦你多操心。”
黄元点点头：“董兄弟放心，有我在，乱不了。”
董天宝最后看向杨小叶和萧若仙。杨小叶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萧若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小叶，”董天宝说，“城里的商业，就交给你了。你比我懂行，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杨小叶使劲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宝哥，你早点回来。”
“萧姑娘，”董天宝转向萧若仙，“城里的政务，就拜托你了。你是大家公认的城主第一辅佐，威望最高，有你在，我放心。”
萧若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很亮，没有泪，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许久之后，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第二天，董天宝开始整理要留下的东西。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自己这些年对兵法的心得体会，写成了一本册子。从行军布阵到后勤保障，从侦察敌情到攻城守城，条分缕析，图文并茂。他把这本册子交给岳非飞。
“岳大人，这是我对兵法的理解。你拿去研究，有不懂的地方，等我回来再问。”
岳非飞双手接过，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董天宝又花了两天时间，把《混元九剑》的剑谱和修炼心得整理出来。他没有写剑招的具体招式，而是写了剑理——太初的破法之意，破晓的极速之道，化生的阴阳流转，归寂的绵长侵蚀，开天的一往无前，轮回的生生不息，归一的万剑归宗，无极的领域压制，太虚的天地共鸣。每一个剑理，他都写得极其详细，从入门到精通，从形似到神似。
他把这套剑谱分成两份，一份给杨小叶，一份给萧若仙。
“小叶，你性子急，练剑的时候不要贪快，先把基础打扎实。”他叮嘱道，“《混元九剑》的根基在于剑心通明，心浮气躁是大忌。”
杨小叶接过剑谱，使劲点头。
“萧姑娘，”他转向萧若仙，“你悟性好，但事务繁忙，不要勉强。每天练半个时辰，保持手感就行。剑道不是一日之功，贵在坚持。”
萧若仙接过剑谱，轻轻翻了几页。她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剑心通明，心无旁骛。”她抬起头，看着董天宝。
“董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先把事情安排好，再选个日子。”
萧若仙点了点头，把剑谱收进袖子里，没有再说话。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数日之后。
董天宝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他手里握着萧若仙送的那个包袱，还没有打开。
他还没有告诉青青具体的出发日期，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想再留几天，再看看这座他亲手守住的城，再看看这些他亲手带起来的人。
晨风吹过，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走下城楼。
后院传来青青练剑的声音，剑锋破空，清脆悦耳。
（第40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