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惊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凝重到极点的警醒。她眼中锐芒暴涨,猛地催动因果之剑,幽蓝光芒如火山喷涌般从剑身炸开,化作一层流光护罩将她笼罩其中!
光芒与无形杀机碰撞的瞬间,爆出“嗤嗤”刺响,如同滚烫铁水浇入冰湖,水雾蒸腾、嘶鸣不绝!
杀机在光芒的阻挡下暂时退散,却未曾消失,反而在护罩外围盘旋转动,如群狼环伺,伺机啃噬!
三道身影立刻补上攻势。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宛若一体,每一个手势、每一次移位都经过了千万次的淬炼,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没有半个多余动作,没有半分无效消耗!
三人同时结印,口中低吟着某种古老到几乎失传的咒语,每个音节砸在虚空里都像巨钟轰鸣,震得因果线都在颤抖。
一股股神秘力量从他们体内奔涌而出,注入脚下杀阵之中——
杀阵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节节攀升,愈演愈烈!
杀机从零星几道暴涨成铺天盖地的暴雨,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如蝗虫过境、如天劫倾盆,朝着天女疯狂倾泻!
天女咬牙硬撑。
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握着因果之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力量被极速消耗的征兆。
她能清晰感知到,因果之体在这些杀机的反复切割下已经出现了细微损伤。
虽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若持续累积,迟早会酿成致命重创!
她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不是恐惧,是震骇!
这三个青铜面具的实力,每一个都不在她之下——不是接近,不是相当,而是实打实的同一层次!
任何一人拎出来,都足以与她正面争锋!
而现在,三个同级强者联手围攻,再加上那座能同时镇压因果之剑和终结之镰的青铜仙殿坐镇中央,以及这套专门克制因果之体的杀阵——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伏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绝杀猎局!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从冥女现身那一刻起,从她与冥女交手那一刻起,从她拔出因果之剑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冥女只是一个饵。
一个诱她出手、耗她力量、逼她暴露弱点的饵。
而她,果然一头扎进了陷阱!
“呵呵呵……”
冥女的笑声自灰黑虚影中幽幽传来,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和嘲讽,尖锐刺耳如同细针扎入骨髓。
“天女啊天女,你真以为本座是来给葬星一脉报仇的?”
她握紧终结之镰,一步一步逼近,步伐悠然散漫,犹如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那双灰色瞳孔中燃烧着胜利的狂热火焰,带着近乎病态的兴奋与癫狂——她等了太久太久,忍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葬星一脉三百六十亿口,死就死了,关本座屁事?”
她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满不在乎的手势,嘴角挂着轻蔑到骨子里的冷笑。
“本座此来,不过是为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享受着这把天女钉在耻辱柱上的每一瞬快感。
“——引、你、出、手、罢、了。”
这个笑,几乎要咧到耳根,两排白牙在灰暗光线下森然生寒,刺得人瞳孔发痛。
“而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天女没有答话。
她已经没有半分多余的力气去答话了。
脚下杀阵越来越猛,那些无形杀机如万蛇噬咬,疯了一样撕扯着她的防御壁垒。
三个青铜面具的攻势愈发凌厉,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出手,两人封死退路;两人防守,第三人必在酝酿更狠的杀招!
因果之剑的光芒在疯狂切割下剧烈波动,摇摇欲坠,如风中残烛被狂风吹得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那是因果之体受到根本威胁的危险信号!
冥女满意地欣赏着这一幕,像一个坐在最高看台上的贵宾,品味着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她不紧不慢地举起终结之镰,镰刃上灰色光芒疯狂凝聚,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其中蕴含的终结之力足以碾碎一片星河!
她要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终结天女的一切!
“天女,你的时间长河——”
冥女的声音带着咏叹调般的愉悦,仿佛在宣读一场辉煌加冕。
“——从今日起,将换新主了!”
镰刀轰然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