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迅速弥漫开来,贴着地面流淌,悄无声息,阴森可怖。
黑雾之中,无数条由精纯魔气凝结而成、碗口粗细的漆黑锁链,如同从九幽探出的毒蛇触手,悄无声息地从血屠脚下的阴影中、从四周的虚空中钻出!
锁链前端尖锐,泛着幽光,显然带有剧毒或污秽灵性的力量。
它们并非为了强攻,而是阴险地缠绕向血屠的双脚、腰身、脖颈,要限制他的行动,将他拖入泥淖,任人宰割。
而这,仅仅是开始。
“杀!”
“镇!”
“灭!”
剩下的十多位顶尖修士,包括另外两位半步化神,以及七八位元婴巅峰、大圆满的各族高手,再无任何保留,也无任何单打独斗的迂腐念头。
斩杀这突然发狂、实力依旧可怕的血屠,瓜分他身上的秘密,再去对付山丘上那个神秘的丫头——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共识。
剑光,如长虹贯日,撕裂长空。
刀气,似匹练横空,开山断岳。
炽热的火系法术,凝聚成咆哮的火龙、坠落的陨石,焚天煮海。
阴寒的水系神通,化作冻结一切的冰河、蚀骨消魂的毒雨,冰封万物。
诡异的音波攻击,无形无质,直攻神魂,让人头痛欲裂。
淬毒的飞针、爆破的符箓、沉重的法宝、束缚的绳索、迷幻的阵法……
各色灵光,各种属性的灵力,各式各样的杀招、绝技、秘法,在这一刻,从两百多个修士手中绽放、爆发、汇聚!
天空被彻底遮蔽。
日月无光。
只有无数毁灭性的光华在闪烁、碰撞、交织,仿佛世界末日的景象。
大地在哀鸣,在颤抖,在崩裂。
恐怖的灵压让地面不断下沉、崩裂,狂风呼啸,卷起碎石尘土,形成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吞噬一切的死亡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
正是那道被漫天光华彻底淹没的、浑身浴血的身影——血屠。
他像是暴风雨中一片孤独的树叶。
像是怒海里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
像是天地间一只被无数猛兽围猎的、伤痕累累的孤狼。
“吼——!!”
血屠发出困兽般的咆哮,眼中红芒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将血影遁法催动到自身伤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甚至超越了极限。
他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变得模糊,化作一道道血色残影,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闪烁、急停、变向。
快。
快到极致。
快到像在刀尖上跳舞,在死亡线上徘徊。
羽族女子的青色刃雨覆盖范围太广,他无法完全避开,便以最小幅度的移动,让绝大多数刃影擦着身体掠过,只在皮肤上留下无数细密的血痕。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血痕密密麻麻,交叠覆盖,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偶尔几柄实在避不开的,他便凝聚血罡于拳,将其狠狠轰碎,拳头上也是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狮头强者的金狮噬咬威势骇人,他不去硬撼,在狮口合拢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从狮牙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滑出。
反手一记血煞手刀劈在狮颈虚影上,虽未能击溃,也使其光芒一黯,发出一声痛吼。
金刚僧侣的降魔金柱镇压而下,范围锁定,难以完全脱离。
血屠怒吼,双掌向上托举,澎湃的血罡化作两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悍然迎向金柱底部。
“轰!!!”
血色手掌与金色巨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横扫四方,掀翻了数个靠得太近的修士。
血屠脚下地面轰然塌陷数尺,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仿佛随时要散架,嘴角溢血,牙龈渗血,七窍都在流血。
但竟然真的短暂抵住了这镇压一击!
他趁机脚下一蹬,从金柱边缘斜射而出,虽然被逸散的佛光灼得后背焦黑一片,皮开肉绽,但总算脱离了核心镇压范围。
魔修的黑雾锁链最为阴毒刁钻,往往从视线死角袭来,防不胜防。
血屠左支右绌,数次被锁链擦过小腿、缠住脚踝,腐蚀性的魔气侵入体内,带来针刺般的剧痛和灵力滞涩。
他不得不分心运转血气,强行驱散魔气,或用血焰灼烧锁链,使其暂时退缩。
每一次驱散,都要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灵力。
每一次退缩,都会留下新的伤口。
还有四面八方、源源不绝的其他攻击。
一道刁钻的剑光从他肩胛骨缝隙刺入,带出一蓬血花,几乎洞穿了他的肩膀。
一道凌厉的刀气划过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卷,白森森的骨头隐约可见。
一道符箓在他身边炸开,冰火两重天,半边身子被冻僵,半边身子被灼伤。
@诸位道友:儿童节快乐,在此,小编祝各位长大了的小朋友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