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黑衣修士结成战阵,与两队黑甲卫杀得难解难分,刀剑碰撞声、灵力爆裂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地上已倒了七八具尸体,有黑衣人的,也有黑甲卫的,鲜血将石板路染得斑驳。
秦舞阳贴着墙根缓缓移动,目光如同觅食的猎豹,扫视着战场。
一名黑甲卫被黑衣修士的刀气扫中腹部,铠甲碎裂,肠子都流了出来,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看是不活了,他身旁的同伴正被两人围攻,根本无暇救援。
就是现在。
秦舞阳身形如电,从阴影中窜出,在那重伤黑甲卫惊愕的目光中,一掌按在他胸口。
血核吸力爆发,将这名淬体九重修士残余的气血尽数吞噬,黑甲卫身体剧烈抽搐一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得手的瞬间,秦舞阳已翻身跃起,避开侧面劈来的一刀,那是一名杀红了眼的黑衣修士,见同伴突然倒地,想也不想就挥刀砍向秦舞阳。
“找死!”
黑衣修士怒吼,刀身上泛起土黄色灵力,势大力沉。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刀,暗红真元在指尖凝聚成薄薄一层锋刃,迎着刀锋斜斜一划——
“锵!”
金铁交鸣声中,黑衣修士的长刀竟被硬生生斩断,他骇然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秦舞阳的左掌已印在他丹田处。
“噗!”
血核吸力再起。
黑衣修士浑身剧颤,感觉毕生修为和气血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他想挣扎,想喊叫,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三息之后,他软软倒地,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一分的真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身形不停,在战场边缘游走,专挑那些重伤将死、或者落单的修士下手。
无论是黑衣一方,还是城卫军一方,在他眼中没有区别。
都是气血,都是养料。
“那边有个捡漏的!”一名黑衣修士头目注意到了秦舞阳,厉声喝道,“先宰了他!”
顿时顿时,三名黑衣修士脱离战阵,呈品字形朝秦舞阳包抄而来,三人修为都在淬体九重,配合默契,刀剑齐出,封死了秦舞阳所有退路。
秦舞阳眼神一冷。
他不再隐藏,周身暗红真元轰然爆发,虽然量不多,但那股纯粹、冰冷、充满杀戮气息的威压,让三名冲来的黑衣修士动作齐齐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
秦舞阳身形闪动,他脚下石板炸裂,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三人中间。
右手五指张开,暗红真元在掌心凝聚成漩涡般的吸力场,率先按在左侧修士胸口。
“吸吸吸!”
那修士惨叫一声,浑身气血疯狂外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另外两人惊怒交加,刀剑狠狠劈向秦舞阳后背。
秦舞阳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竟硬生生抓住了劈来的刀锋,暗红真元顺着手臂蔓延,瞬间侵蚀了持刀修士的经脉,那修士只觉一股阴寒暴戾的力量冲入体内,五脏六腑都像被冻僵,动作顿时慢了半拍拍。
而这时,秦舞阳右手已吸干了第一人,顺势一甩,那具干尸砸向第三名修士,同时他身形扭转,左手发力!
“咔嚓!”
那柄长刀被他生生掰断,半截刀锋反手刺入持刀修士咽喉。
第三名修士刚劈开砸来的干尸,就见同伴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而那道蒙面的灰褐色身影已鬼魅般贴到身前,他惊恐地想要后退,却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
一只手掌已穿透了他的胸膛,握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我…”修士张了张嘴。
秦秦舞阳五指收拢。
“噗嗤。”
心脏爆碎,连带一身气血精华被血核吞噬殆尽。他抽回手,修士的尸体软软倒地,胸口留下一个空洞。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五六息时间,三名淬体九重修士,死完了...
远处那名黑衣头目看得瞳孔骤缩,心中寒意直冒。
他自问也能斩杀这三名手下,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如此诡异,那蒙面人出手时几乎没有灵力外泄的波动,却招招致命,而且被杀死的人,尸体都迅速干瘪下去……
“魔道……血修!”头目倒吸一口凉气,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秦舞阳瞥了他一眼,没有追。
那头目是半仙境,真要拼命,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能杀,但也要费些手脚,而且动静太大,容易引来更强的城卫军高手。
他需要的是效率。
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收割,尽快恢复实力。
秦舞阳身形再次隐入阴影,如同幽灵般在战场边缘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专挑最合适的猎物,有时是重伤倒地的城卫军,有时是被同伴抛弃的黑衣修士,有时甚至是吓吓傻了躲在角落的平民,只要气血尚可,他都不放过。
丹田内的血色真元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从浅浅一层,逐渐汇聚成溪流,在经脉中奔腾流转,胸口血核的搏动越来越有力,那些细密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最核心处几道大的裂痕,边缘也开始有弥合的迹象。
不知不觉,秦舞阳已从城东杀到了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