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阳眼神微动,北边?被劫的货物?血七所说的“活物”,难道就是他们的“同伴”?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秦舞阳语气依旧冷淡。
面纱女子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撩开袖口,她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暗红色的烙印,形状诡异,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烙印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囚仙印’。”女子声音带着苦涩,“被种下此印者,生死不由己,只能作为‘容器’,承载那些‘异物’。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一个,但烙印不除,迟早会被找到。”
秦舞阳凝视着那道烙印,血海真经竟微微躁动,传来一种本能的渴望与厌恶交织的情绪。渴望吞噬那烙印中的力量,厌恶那力量中蕴含的某种“不洁”。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秦舞阳问。
“进入前十。”柳随风沉声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前十名会被三大势力分别招揽,届时有机会接触到更核心的圈子,我们怀疑,有‘容器’被安插在参赛者中,会随招揽进入三大势力内部,然后被秘密送走,我们需要秦兄帮我们找出那个人,或者……那些人。”
秦舞阳沉默,血刃楼的任务也是进入前十,并留意“容器”,这两者的目标,竟不谋而合。
“我能得到什么?”秦舞阳问。
面纱女子轻声道:“若秦兄助我们救出同伴,我们愿以一门上古血道秘术相赠,此术名为《血神子》,乃不传之秘,可凝练血神分身,妙用无穷。”
她顿了顿,“而且,秦兄修炼的功法,似乎与血道有关吧?此术对你,应当大有裨益,还有一点,此功法对于下界偷渡之人十分重要,其中有一门藏煞法门,能够收敛气息,令他人无法探查到,要知道,此界仙人一直在针对下界偷渡之人...”
秦舞阳心中一震。
“你们如何确定我能帮你们?”秦舞阳压下心中波动,问道。
“因为秦兄身上,有‘煞’,只有下界偷渡之人,才会有此效果。”面纱女子目光似乎穿透轻纱,落在秦舞阳身上,“此界修士,杀人再多,也只是杀气,但秦兄不同,你身上缠绕的是‘血煞’,是真正以血道功法杀戮积累而成,这种‘煞’,对‘囚仙印’有特殊的感应,白日擂台上,秦兄是否感觉到某些人气息有异?”
秦舞阳回想,确实,在感应晋级者时,有几人气息让他觉得别扭,当时只以为是修炼功法特殊,现在想来……
“有三人。”秦舞阳缓缓道,“第五擂台的黑衣青年,第八擂台的紫袍老者,还有……第十擂台的那个侏儒。”
柳随风与女子对视,眼中闪过喜色。
“果然!”柳随风低声道,“那黑衣青年是四海商会暗中培养的死士,紫袍老者是城主府客卿,那侏儒……来历不明,但极可能是青龙会的人!秦兄好敏锐的感知!”
秦舞阳不置可否,血海真经对血气、煞气、邪气等异常气息本就敏感,加上他神魂经过玉简和血誓的微妙淬炼,感知力远超同阶。
“我可以帮你们留意。”秦舞阳道,“但如何行动,需从长计议,明日前十争夺战,我会尽量晋级。”
“多谢秦兄!”柳随风郑重拱手,“明日比武,秦兄还需小心,青龙会今日折损六人,李三不会善罢甘休,四海商会钱不多似乎对秦兄颇有兴趣,但此人笑里藏刀,不可不防,城主府周莽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且与青龙会素有嫌隙,或可稍加利用。”
秦舞阳点头,这些信息,与血刃楼情报相互印证。
“明日比武后,如何联系?”秦舞阳问。
柳随风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秦舞阳:“此乃‘子母传讯符’,百里之内可单向传讯,明日秦兄若发现异常,或需要协助,可捏碎此符,我们自会知晓。”
秦舞阳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内有微弱灵力流转。
面纱女子又取出一只小巧玉瓶:“此乃‘清心丹’,可暂镇心神,抵御邪祟侵扰,明日若与那几人交手,或有用处。”
秦舞阳也不推辞,收起玉瓶。
“就此别过,秦兄保重。”柳随风与女子拱手,身形悄然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巷中只剩秦舞阳一人,以及地上六具逐渐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