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秦舞阳问。
老头摇头:“就这些,再多我也不知道了,知道也不敢说。”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年轻人,听我一句劝,有些浑水,蹚不得。”
秦舞阳没说话,转身离开铺子。
门在身后关上,将昏暗隔绝,阳光刺眼,秦舞阳眯起眼睛,站在街边沉思。
血刃楼、仙人货物、血色玉简、三大势力……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但隐隐约约,似乎有一条线将它们串了起来。
如果陈枯的玉简真的与那批货物有关,那陈枯背后可能还有人,而血刃楼找上自己,或许不是因为自己杀了刘三刀那么简单,而是因为自己接触过那枚玉简。
他们想通过自己,找到玉简背后的线索?
秦舞阳摸了摸怀中的血色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管怎样,血刃楼是目前唯一明确抛出橄榄枝的势力,加入他们,至少能获得暂时的庇护,也能接触到更多信息。
至于风险……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上做什么没有风险?矿洞里挖矿可能被塌方埋死,街上走路可能被仇家砍死,就连睡觉都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既然横竖都是险中求存,不如选选一条能让自己变强的路。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黑市深处走去。
按照血七所说,血刃楼在黑石城的联络点不止一处,其中一处就在黑市最里面的大头铁匠铺,他最近都会在那里,秦舞阳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在一处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
铺子门口挂着几把生锈的铁器,炉火早已熄灭,看起来像是荒废已久,但秦舞阳能感觉到,铺子深处有微弱的气息波动。
他推门而入。
“打烊了。”里间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找血七。”秦舞阳说。
里间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赤着上身、满身疤痕的壮汉走出来,目光如刀般在秦舞阳身上扫过:“令牌。”
秦舞阳取出血色令牌。
壮汉接过,仔细查验后,将令牌还给他,侧身让开:“进去吧。”
里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是个宽敞的院子,院中摆着几个石锁,墙角堆着些废铁,正屋的门开着,血七正坐在桌边喝茶。
“来了。”血七抬眼,示意秦舞阳坐下,“想清楚了?”
“我加入。”秦舞阳直截了当。
血七似乎并不意外,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摊在桌上:“这是血誓契约,滴血签下,从此便是血刃楼的人,规矩很简单,不得背叛组织,不得泄露机密,按时完成任务,相应的,组织会给你庇护、资源、情报。”
秦舞阳扫了一眼契约内容,与血七说的基本一致。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兽皮指定的位置。
鲜血渗入兽皮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缠绕在神魂上,不强烈,但清晰存在,他知道,这就是血誓的力量,一旦违背,神魂将受反噬。
这看似不起眼的兽皮,肯定是属于仙人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