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哭得浑身发抖。
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阿箬……你骂朕吧……你打朕也行……”
“只要你别再喝那避子汤……伤身子……”
“朕不逼你生孩子……但你不能再喝了……朕心疼……”
阿箬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别哭了。”
弘历抬起头,满脸是泪。
“你原谅朕了?”
“臣妾从来没怪过你。”
阿箬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三月里的细雨,落在人身上不痛不痒。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臣妾只是想让皇上知道,臣妾不是不想要你的孩子。臣妾只是怕。怕你不像现在这样疼臣妾了。怕臣妾又变成那个没人护着的人。”
弘历一把抱住她。
“不会的。朕护着你。以后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朕灭他九族。”
“阿箬,你信朕最后一次。”
“臣妾信。”
阿箬拍了拍他的背。
她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墙上挂的那幅墨兰图。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信?
她谁都不信。
她只信自己。
这场对话的结局,她早就写好了。
从三个月前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天。
她就是要让他自己来问她,自己来撞刀口。
让他自己哭,自己道歉,自己发誓。
她从头到尾没有指责他一个字。
弘历哭够了。
从阿箬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通红。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喝避子汤。”
“不喝就不喝。”
“朕不是命令你。”
弘历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反复摩挲。
“朕是在求你。朕知道你不信朕,朕也知道朕以前是畜生。朕不求你给朕生孩子,只求你对自己好一点。你伤了自己的身子,朕比什么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