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没有辩驳,笑眯眯地乖巧应道:“芷若谨记师姐教诲,定当安分守己,不敢懈怠狂妄。”
丁敏君见她一副顺从的模样,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身姿带着傲气,转身便径自离去。
待她走远,贝锦仪才轻轻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轻声安慰:“你别往心里去,敏君师姐向心高气傲,见师父格外看重你,心头难免有芥蒂。”
她朝周芷若俏皮挤了挤眼:“你往后只管踏实练功,难受的绝不会是你。”
贝锦仪心底暗自好笑,丁师姐心眼颇小,只要芷若专心修行、以她的天赋,不用旁人多说,丁师姐自己便能怄得七窍生烟。
等回了自己房间,周芷若洗漱了便一番后早早上床睡觉了,明日便要跟着师姐们习武,还要读书识字。
能去学堂读书习字的,只有家中宽裕的男孩,周芷若哪一样都不沾。
贝锦仪听她说起从前在镇上只敢偷偷窥看学堂读书,神色复杂怅然一瞬,随即又温温柔柔调笑起来。
“自然是要好好教你识字的。咱们日后要练剑修心、参悟内功秘籍,若一字不识,便如同有舟无舵,空有好根骨,也寻不到渡口。”
想起每日的课程,她兀自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听着窗外竹风清响,不知不觉便也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安寝,转瞬便到了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山间还笼着一层淡淡的晨雾,鸟鸣清越,划破山门寂静。
窗外已有师姐起身走动的轻浅脚步声,整座峨眉山,渐渐醒了过来。
周芷若一听见动静便立刻睁眼,不敢贪睡,连忙起身收拾衣饰,换上一身素色习武劲装,手腕处束好布带。
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叩门声,贝锦仪的声音温柔响起:“师妹,起身了吗?该去演武场晨课了。”
周芷若连忙上前开门,“劳师姐等候,我已经收拾好了。”
贝锦仪上下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疏漏,笑着点头:“走吧,咱们先去演武场,先从最基础的扎马、站桩练起,打好根基。”
说着,二人并肩顺着青石小径往演武场走去。
晨雾氤氲,草木含露,演武场上已有不少师姐早早到场,或是练习剑式,或是练习掌法拳法。
贝锦仪本是性情温和、极好说话的性子,可一旦沾上练武之事,立时便收敛了笑意,神情端严肃穆,丝毫不含糊。
她领着周芷若站到演武场僻静一角,避开众人练剑的动线,免得被旁人惊扰。
先教她端正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下颌微收,一一矫正她的每一个动作。
“习武先立根基,站桩扎马乃是万功之本,偷懒不得。”贝锦仪语气郑重,“你根骨再好,若是底子扎不牢,往后学再多剑招心法,也只是浮于表面,难入真境。”
周芷若乖乖照着她吩咐地做,每日练功读书过得很是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