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大学,看着身边亮眼的人频频向林杰靠近,她藏起满心酸涩与醋意,带着无数患得患失的忐忑默默相伴。
整整七年,所有隐忍的心动、不安的期盼、克制的温柔,全都攒到了今朝。
明明清楚吉时未到,接亲的队伍还未赶来,可她心底的期盼早已满溢,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煎熬。
母亲端着温热的糖水缓步走来,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看着她频频张望、坐立难安的模样,母亲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抚平她衣角的褶皱,语气带着浅浅的打趣:“好好坐着安分些,别总往外瞅,吉时还早,人没那么快到,看你这心急的样子,怕是早就盼着嫁过去了。”
一句轻软的调侃,瞬间戳破了她刻意伪装的镇定。
温热的红晕“唰”地一下从耳尖炸开,顺着下颌线蔓延至整张脸颊,连细腻的脖颈都染得通红。
温情猛地垂下头,下颌轻轻收紧,双唇紧紧抿在一起,微微向内蜷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密密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雀跃与羞涩,不敢抬头对上母亲带着笑意的目光,整个人拘谨又柔软。
一旁帮她整理喜帕、打理头饰的奶奶,看着她这副羞怯又心急的模样,也忍不住眉眼弯弯,轻声宠溺调笑:“我们温情是真的等不及了,默默盼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要如愿以偿,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
屋里忙活的几位亲戚也纷纷轻笑附和,温柔细碎的打趣声环绕在耳畔,全是真诚的祝福与善意的调侃。
“你看她眼睛就没踏实过,隔一会儿就偷偷看窗外,藏都藏不住。”
“我就说昨夜肯定彻夜未眠,心里装着这么大的喜事,哪里安稳得住。”
“别急这一时半刻,往后朝夕相伴、岁岁相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众人的话语温柔又直白,让温情的羞怯愈发浓烈。
她脸颊滚烫发烫,像是覆了一层薄热的胭脂,连耳尖都红得通透。
她微微蹙着纤细的眉峰,带着一点点无措的羞恼,嗓音软糯细碎,小声辩解:“我没有……”
声音轻得像呢喃,底气全然不足,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她努力绷着身子,想要维持新娘子的端庄,可局促的小动作根本停不下来。指尖反复揉搓、捻动着衣料,手心悄悄沁出一层薄汗,坐姿僵硬却又微微前倾,骨子里的迫不及待,藏得半点都不彻底。
她是真的等不及了。
七年的时光里,她始终站在原地默默遥望,把喜欢藏在眼底、埋在心底,不敢张扬,不敢奢求。那些独自心动、独自吃醋、独自忐忑的日夜,漫长又难熬,如今终于熬到花开结果,只差最后一场奔赴,就能圆满所有执念。
屋内暖意融融,人声温柔热闹,一切都井然有序、安稳喜庆。
只有她的心跳纷乱不休,咚咚地撞着胸腔,让她心神不宁。
她无数次在心底描摹林杰走来的模样,盼着他推门而入,盼着结束七年的遥遥相望,盼着从此光明正大地相伴相守。
奶奶见她耳根通红、默默出神,温柔地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温情垂着眼帘,唇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压不住的欢喜从眉眼间漫溢出来,温柔又赤诚。
满屋喜庆缱绻,晨光温柔蔓延。她静静坐在床沿,带着满心的羞涩、忐忑与滚烫的期许,安安静静等候着,那场横跨七年、终得圆满的奔赴。
就这样度秒如年的过去一个小时后,院外响起了一声车子的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