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医术,看孩子的性别很少出错。
“哈哈,是个儿子。”赵母畅快的说,“真是大快人心。那老婆子和她儿子为了要孙子,逼夏夏吃药,要不是陶酥同志你和白老爷子,这孙子就被他们折腾没了!”
赵夏拉了下赵母,柔声说,“在我心里,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
赵父温和的说,“是,我们家没有重儿轻女那种陋习,孙子孙女我们都喜欢。”
赵母说,“那肯定是。但不是那老婆子不这么想嘛。”
陶酥问,“知道是个孙子,他们没上门道歉?”
“来了。”赵母说,“不知道在哪里打听的,知道夏夏生了个儿子,腆着脸上门求夏夏原谅,想让夏夏和孩子回去,被夏夏哥哥打走了。”
陶酥赞同道,“挺好。那你们是打算离婚?”
赵夏坚定的点头,“嗯,离婚。”
她看起来跟个包子似的,能做出结婚这个决定,陶酥挺意外的。
赵夏可能是被问得多了,一眼就看出来陶酥心里的想法,她补充道,“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再瞻前顾后的,那我觉得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爸妈还有你们这些帮助过我的人。”
陶酥说,“能想通就好。”
要是她再回去,陶酥觉得能把自己气死,以后再也不跟这一家人来往了。
赵母说,“可不是嘛,我和她爸都支持她离婚。新社会了,离婚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咱有正经工作,孩子自己也养的起。夏夏她以后能遇到合适的再结婚那最好,没有合适的就自己带着孩子过,有我们和她哥帮衬,日子不会差。”
赵父也在一边点头赞同。
赵母接着说,“至于那老婆子和他儿子,哪凉快哪呆着去。”
陶酥问,“离婚他们能同意?”
“那就由不得他们了!”赵父自信的说,“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家,但也由不得他们骑到我们头上。”
赵母说,“他要是不离婚,工作就不用要了,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陶酥不觉得他们的做法有问题,点点头,说,“等拿了离婚证了再把他工作搞黄。”
赵父看着她的目光里暗含欣赏,这姑娘厉害,善良却不滥好心。
就在这时,躺在赵母旁边的小婴儿动了动。
他没有哭,只是抬起小小软软的拳头,努力地伸向空中。先是张开手掌,又慢慢攥紧,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发出了一个极轻的声音,“啊呜。”
那声音软软的,湿漉漉的,听起来像是带着奶香。
屋里的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朝他看过去。
只见他正抿着嘴,嘴角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儿,喉咙深处又响起了“咕噜噜”的声音。
陶酥凑过去,好奇的看着他,小孩子白白软软的,像一块刚从蒸笼里取出来的米糕,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底下细细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眼睛半睁半闭,黑眼珠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还不太会聚焦。
陶酥的呼吸轻轻拂过去,他的头微微朝那个方向偏了偏,
小嘴先是抿成一条线,然后慢慢松开,露出粉红色的牙龈,接着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发出一声极轻的“呵”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