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特的是,车内地板似乎也布置了微型的聚灵阵,使得车内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不少。
谢御天与蚩梦坐了主位,黄亦可、李沐曦、妘烟粉、冯清颜四女坐在两侧,江礼姿则挤在黄亦可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其余众女则分别乘坐后面的几辆“神行·战盾”。
东子坐进副驾驶,负责开车的是一名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的“清道夫”队长,修为已达凝气巅峰,车技更是出神入化。
“出发,按预定路线,目标——苗疆天蜈部祖地。”东子沉声下令。
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二十辆钢铁巨兽缓缓启动,沿着猩红地毯,驶出汉白玉牌楼。
穿过九重天阙外围的云海防护大阵,驶上了那条蜿蜒于险峻山脊、以阵法加固过的特殊盘山公路。
车队如同一条沉默而威严的钢铁长龙,在晨光与云海间穿行。
前方的“神行·御天”稳如泰山,哪怕是在崎岖的山路上,车内也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后面的“神行·战盾”紧紧跟随,保持着完美的队形。
离开九重天阙范围后,车队驶入了更加原始、险峻的十万大山外围区域。
公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颠簸的土路、碎石滩,甚至需要涉过湍急的溪流。
然而,这些对普通越野车都堪称噩梦的路况,在这支特殊车队面前,却如履平地。
“神行·战盾”强悍的越野性能与灵能引擎提供的充沛动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攀爬陡坡、越过沟壑、碾过乱石。
而头车“神行·御天”更是从容不迫,其底盘似乎能根据路况自动调节,始终保持最佳的平稳性。
车内,气氛却并不凝重。
黄亦可将带来的灵茶为众人斟上,茶香袅袅。
妘烟粉凑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与中原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原始野性与灵秀之气的山林景色,大呼小叫。
冯清颜则优雅地品着茶,偶尔与李沐曦低声交谈几句。
蚩梦看着窗外熟悉的、属于苗疆的山水,眼神有些复杂,有归乡的隐隐激动,也有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淡淡忧虑,但更多的是身边有他的踏实。
“梦儿,可是近乡情怯?”谢御天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
蚩梦摇摇头,靠在他肩头:“有夫君在,妾身只有安心。只是……想到或许会给部族带来麻烦,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麻烦非你之过,乃是人心贪婪、狭隘所致。”
谢御天淡淡道,
“此去,一为提亲,全你名分;二为震慑,安你母族之心;三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清理一些不长眼的杂草,让你日后在苗疆,再无后顾之忧。”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漠然与强大自信。
蚩梦心中一定,轻轻“嗯”了一声。
车队继续在群山之间穿梭。
越往深处,人烟越是稀少,山林越是茂密幽深,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属于苗疆特有的、混合了草木清香、泥土腥气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蛮荒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些隐藏在深山中的、极具苗疆特色的吊脚楼村寨,但车队并未停留,按照蚩梦提供的、最为快捷也相对安全的路线,一路向南。
沿途并非一帆风顺。
在穿过一片雾气弥漫的古老森林时,林中突然传来诡异尖锐的嘶鸣,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雾中扑出,直袭车队!
那是苗疆特有的、被瘴气与阴气滋养变异的“铁翅鬼面蝠”,速度快如闪电,爪牙蕴含剧毒,喜欢袭击活物气血。
然而,未等这些鬼蝠靠近车队十丈范围,行驶在车队外围的几辆“神行·战盾”车窗微微降下缝隙,数道微弱却精准无比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发射特制“破邪钢针”的弩箭!
钢针上刻有微型破邪符文,对阴邪之物克制极强。
只听几声短促的哀鸣,那几只扑来的铁翅鬼面蝠便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车队甚至未曾减速,仿佛只是碾过了几片落叶。
又有一次,车队需要穿越一条狭窄的、两侧是陡峭山崖的峡谷。
当车队行至峡谷中段时,前方道路突然被数十块从山崖上滚落的、明显有人为撬动痕迹的巨大岩石堵死!
同时,两侧山崖上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名穿着杂乱、脸上涂抹着油彩、手持弓箭、以及一些奇形怪状蛊虫袋的苗人,眼神凶狠,显然不怀好意。
看其装扮,似乎是活跃在这一带的、不服任何大部管辖的“生苗”强盗团伙。
“前方车辆注意,有埋伏。三号、七号、十二号车,下车清理路障。其余车辆,警戒。”东子冷静的声音在内部通讯频道响起。
三辆“神行·战盾”立刻停下,车门打开,十二名身着黑色特战服、脸戴战术目镜、全身包裹在轻型灵纹护甲中的“清道夫”队员迅速跃出。
他们动作迅捷如猎豹,配合默契,两人一组,手持特制的工程爆破装置,快速接近那堆乱石。
同时,车顶天窗打开,数名队员操控着架设在车顶的、经过符箓强化的高速机弩,对准了两侧山崖。
那些“生苗”强盗见状,立刻发动攻击。
毒箭、吹针、还有放出的各种毒虫蛊物,如同雨点般落下!
然而,那些毒箭吹针射在“神行·战盾”的车身上,大多只留下一个白点便被弹开,少数能射穿普通装甲的,也被车身上的防御符文光芒轻易抵挡、湮灭。
放出的毒虫蛊物,尚未靠近车队,便被车身上散发的、针对阴邪毒物的微弱驱散灵光惊扰,或是被“清道夫”队员精准射出的、带有驱虫药粉的特殊子弹、弩箭击杀。
“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破声,堵路的巨石被精准炸开、清出通道。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那些山崖上的“生苗”强盗见势不妙,发一声喊,便欲借助熟悉地形撤退。
“想走?”东子冷哼一声,拿起对讲机,“自由射击,留几个活口问话。”
“哒哒哒……”“咻咻咻……”
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与弩箭破空声响起,并不密集,却精准无比。
山崖上顿时传来数声惨叫,七八个强盗惨叫着滚落山崖,非死即伤。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两名“清道夫”队员快速上前,从重伤未死的强盗口中逼问了几句,随即返回汇报。
“东总,问出来了。是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和几件低级法器,让他们在此设伏,拖延车队,最好能造成些伤亡。指使者蒙面,但听口音……像是血蟾部那边的人。”
一名队员低声道。
“血蟾部……果然按捺不住了。”
东子眼中寒光一闪,摆摆手,
“清理现场,继续前进。”
车队再次启动,驶过刚刚清理出的通道,将峡谷与那微不足道的插曲抛在身后。
从头到尾,谢御天所在的主车甚至没有停下,车内的众女也只在最初袭击时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有夫君在,有东子和这些精锐在,这点小场面,实在不足为虑。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招待’我们了。”
妘烟粉撇撇嘴,有些不爽,
“夫君,等到了地头,让我先去会会那个什么血蟾部!”
“不急。”
谢御天闭目养神,语气平淡,
“跳梁小丑,总会自己跳出来。粉儿你且养精蓄锐,届时自有你活动筋骨的时候。”
经过这两次小小的“插曲”,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平静了许多。
或许是对方觉得这种程度的袭扰毫无意义,又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欢迎仪式”。
日头逐渐西斜,车队已经深入苗疆腹地。
周围的景色越发原始瑰丽,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龙蛇缠绕,奇花异草遍地。
空气中灵气浓度明显提升,但同时也混杂着各种瘴气、毒雾,寻常人到此,若无防备,片刻便会中毒倒下。
但对于这支车队而言,车辆的空气过滤系统与防御符文足以应对。
“过了前面那座‘断魂岭’,再往前百余里,便是我天蜈部的势力范围了。”
蚩梦指着前方一座仿佛被巨斧劈开、地势险要、笼罩在淡淡灰绿色瘴气中的山岭说道,神情微松。
“断魂岭……”
谢御天睁开眼,望向那座山岭,目光似乎穿透了瘴气与山体,看到了其后潜藏的某些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名字倒是应景。走吧,看看这‘断魂岭’,能否断得了我们这支迎亲队伍的车轮。”
车队没有丝毫犹豫,迎着那灰绿色的瘴气,驶上了通往断魂岭的、更加崎岖狭窄的山道。
夕阳的余晖将山林染上一层血色,也为这次苗疆提亲之行,增添了几分肃杀与未知的色彩。
(李沐曦:夫君,开心从来不是因为礼物本身,是因为送礼物的人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