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丹殿携手炼制“阴阳破障丹”、共渡丹劫之后,蚩梦在九重天阙的处境,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枚九纹极品灵丹被她珍而重之地收好,这不仅是她能力的证明,更是与谢御天之间第一次真正“合作”的见证,意义非凡。
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而谢御天那句“可可她们欢迎你”的允诺,也让她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至少,暂时有了留下的正当理由。
接下来的几日,黄亦可果然对蚩梦越发亲热关照,几乎将她当作自家妹妹般看待,不仅带着她将九重天阙各处景致逛了个遍,还时常邀她一起用膳、品茶、谈天。
妘烟粉、冯清颜、白玉钏等女也对她愈加友善,常与她交流修炼心得、苗疆趣闻,气氛融洽得仿佛她早已是这大家庭的一员。
只是,谢御天自那日后,似乎又忙碌起来。
除了偶尔的家宴,蚩梦很少能见到他。
听黄亦可说,他似乎在闭关消化那日炼制阴阳破障丹时的一些感悟,同时也在研究那枚丹药的药性,以图服下吸收。
“天哥的修为早已超凡入圣,但越是高深,对自身的掌控与雕琢越是精益求精。”
黄亦可在一次午后闲谈时,对依偎在她身边的蚩梦说道,眼中满是骄傲与柔情,
“他说那‘阴阳破障丹’中蕴含的阴阳调和、破障开塞之道,对他颇有启发,想尝试一番。
为此,前几日还特意去库房取了那瓶珍藏的‘万年地心乳’作引子,说要配合丹药,在‘淬体池’进行一番深层次的法力梳理与肉身淬炼。”
“淬体池?”蚩梦好奇道,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就在天哥平日闭关的‘紫府洞天’深处。”
黄亦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
“那是一口以地心火脉为基、引九天清灵之水、辅以无数珍稀灵材打造的神异池子,有淬炼肉身、纯净法力、滋养神魂的奇效。
天哥平日里也只有进行重要突破或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时才会使用。
每次进去,都需……
嗯,褪尽衣物,让地火灵泉直接接触肌肤,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褪尽衣物……蚩梦的脸颊瞬间飘红。
大夫人怎么又提起这个!
而且,告诉她这个做什么?
黄亦可看着她羞红的脸蛋,心中暗笑,继续用那种带着神秘与诱惑的语气道:
“算算时辰,天哥今日午后应该就会去淬体池修炼了。
妹妹你想不想……
嗯,见识一下天哥修炼时的英姿?
与那日炼丹时相比,又是另一番气象哦。”
蚩梦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偷看谢御天……赤身修炼?
这、这怎么可以!
太……太不知羞耻了!
“可可姐,这、这不好吧……若是被谢先生发现……”她结结巴巴,想要拒绝。
可内心深处那股该死的好奇与渴望,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见识他修炼时的英姿……
另一番气象……
“放心,天哥修炼时心神沉入,物我两忘,对外界感知会降到最低。
况且,淬体池所在是紫府洞天禁地,有阵法隔绝,寻常人根本进不去,也感应不到。不过嘛……”
黄亦可凑近她耳边,吐气如兰,
“姐姐我掌管内务,自然有进去的法子。
而且,我知道一个极隐秘的观察口,就在池边假山后,那里视线极佳,又能完全隐匿气息。
只要我们不发出声响,天哥绝不会察觉。”
她的语气充满了怂恿与笃定,仿佛在邀请蚩梦参与一场刺激又美妙的冒险。
蚩梦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但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丹殿中谢御天汗湿衣衫、肌肉线条分明的模样,想到他即将毫无遮掩地浸泡在灵泉中修炼……一股燥热席卷全身,让她口干舌燥,四肢发软。
“我……我……”她挣扎着,却说不出完整的拒绝。
“走吧,别犹豫了。机会难得哦!”黄亦可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便朝着紫府洞天的方向走去。
她的动作大胆而自然,仿佛只是带妹妹去后花园赏花一般。
蚩梦半推半就地被黄亦可拉着,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与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答应做这种事!
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黄亦可。
紫府洞天位于九重天阙最深处,是一处独立开辟的洞天福地,入口有强大的禁制守护。
黄亦可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手持一块令牌,轻易打开了禁制,带着蚩梦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洞天内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更有仙鹤、灵鹿徜徉其间,宛如世外桃源。
黄亦可对路径极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几处明显的禁制,来到一处被巨大假山遮掩的偏僻角落。
“就是这里了。”黄亦可指着一块看似普通的山石,手按上去。
山石表面漾开一圈水波般的纹路,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里面隐约有氤氲水汽与炽热气息透出。
“进去后别出声,收敛气息。”黄亦可叮嘱一句,率先侧身进入缝隙。
蚩梦咬了咬嘴唇,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缝隙后是一条仅数尺长的通道,尽头被一片茂密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隐灵草”遮挡。
拨开隐灵草,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被天然岩洞包裹的温泉池出现在眼前。
池子约有十丈见方,池水晶莹剔透,呈现一种奇异的乳白与淡金交织的颜色。
不断有气泡从池底升起,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与炽热的地火气息。
正是“淬体池”。
池水上方,水汽氤氲,形成朦胧的雾气,但依旧能看清池中景象。
而此刻,池中有人。
谢御天背对着她们的方向,正盘膝坐于池水中央,水线刚好没过他精壮的腰身。
他显然已在此修炼了一段时间,周身皮肤泛着一种健康的、玉质般的红光,那是地火灵泉淬体的标志。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宽阔流畅的背肌线条滚落,没入池水。
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浸在水中,更添几分不羁。
他双手在身前结着一个玄奥的印诀,双眸微闭,神情沉静。
池水中磅礴的灵气与地火之力,正源源不断地被他吸纳,在他体内按照某种玄妙的路线运转。
每运转一周,他周身的气息便凝练一分,皮肤下的肌肉仿佛有流光隐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蚩梦躲在隐灵草后,透过缝隙,几乎能清晰地看到他背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那充满力量与美感的线条,让她呼吸一滞,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看过一个男子的裸背,更何况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那强烈的视觉冲击,混合着池中蒸腾的热气与浓烈的男性气息,让她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黄亦可在一旁,看着蚩梦那副羞窘痴迷的模样,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静。
就在这时,池中的谢御天似乎完成了某个阶段的修炼。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同白色匹练,射出数尺远,才缓缓消散。
他伸手,从池边一个玉盒中,取出了那枚蚩梦熟悉的、黑白二色流转的“阴阳破障丹”,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里面装的想必就是“万年地心乳”。
他先是将玉瓶中的“万年地心乳”倒入口中。
那乳白色的灵液入口,他周身气息猛地一震,皮肤下的红光更盛。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枚九纹“阴阳破障丹”也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谢御天重新闭目,双手印诀一变,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飘忽不定,时而炽热如阳,时而阴寒如月。
黑白二色的气流自他体内透出,在体表交织流转,与池中的地火灵泉之力相互碰撞、交融,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他似乎在以丹药之力,引导地火灵泉,进行更深层次的阴阳调和与破障。
起初,一切顺利。
谢御天气息稳步提升,体表的黑白气流运转越发流畅,隐隐有融合为一的趋势。
池水也因他气息的引动而微微荡漾,灵气奔涌。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大约过了一炷香后,异变突生!
谢御天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黑白气流,突然间变得紊乱起来!
黑色气流变得越发阴寒沉凝,隐隐有冻结万物的趋势;而白色气流却陡然炽烈狂暴,仿佛要焚尽八荒!
两股极端属性的力量在他体内剧烈冲突,失去了微妙的平衡!
“噗!”谢御天眉头猛地一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竟渗出了一缕暗金色的血迹!
他体表的皮肤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红白交替,青筋在皮肤下暴起,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窜动,气息变得极其不稳,甚至隐隐有跌落、反噬的迹象!
“不好!”
蚩梦见状,心中大惊,几乎要惊呼出声,幸好被黄亦可及时捂住嘴。
但她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是药力失控!
阴阳破障丹的药力太过霸道,万年地心乳的催化也超出了预期。
加上地火灵泉的激发,导致谢御天体内阴阳二气瞬间失衡,引发了剧烈的反噬!
这种情况极为凶险,轻则修为受损,经脉重创,重则可能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蚩梦出身天蜈部,精通药理与人体气机,一眼就看出谢御天此刻的凶险处境。
她再也顾不得偷看的羞耻与可能被发现的恐惧,满心只剩下对谢御天安危的揪心与焦急。
怎么办?怎么办?!
谢先生如此强大,竟也会遇到如此险境!
都怪那丹药!
不,也怪自己,若非自己提出炼制此丹……
就在她心急如焚、黄亦可也脸色大变,准备不顾一切冲出去时,池中的谢御天似乎也在竭力控制,双手印诀急速变幻,试图重新导引体内暴走的阴阳二气。
但他气息紊乱,显然控制得极为艰难,嘴角的血迹不断渗出,脸色越发难看。
不能再等了!
必须帮他!
蚩梦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天蜈部传承中,倒是有一种专门应对法力反噬、调和阴阳暴走的秘法——“灵犀渡厄术”。
但此术需施术者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与被施术者建立临时灵桥,引导疏导其暴走灵力,过程凶险,对施术者损耗极大。
尤其是修为差距过大时,施术者极可能被反噬灵力冲垮,修为大损,甚至危及性命。
但此刻,蚩梦哪里还顾得上自身安危?
看着谢御天痛苦挣扎的模样,她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没有丝毫犹豫,她挣脱黄亦可的手,猛地从隐灵草后冲了出去!
“蚩梦!”黄亦可惊呼,想拉住她已来不及。
蚩梦几步冲到池边,对着池中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的谢御天急声道:
“谢先生勿要抗拒!妾身以秘法助你导引灵力!”
说话间,她已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血的心头血,双手飞速结印。
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着奇异的波动。
“灵犀渡厄,血契为桥,导灵归墟,敕!”
血色符文一闪,没入谢御天眉心。
与此同时,蚩梦纵身跃入炽热的淬体池中,不顾池水滚烫,游到谢御天身后,盘膝而坐,双掌抵在他剧烈起伏、气息混乱的背心。
“蚩梦!不可!快退开!”谢御天显然感觉出这秘法的异常之处,厉声喝道,想要震开她。
但他此刻体内灵力暴走,自身难保,根本无法控制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