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乐开了花:有戏!看这丫头的样子,分明是已经动了心,只是脸皮薄,又因身份有些放不开。
嗯,我的无敌可可军团,看来又要壮大一员啦!
夫君啊夫君,你可别怪我,谁让你这么招人呢?
我这做大夫人的,自然要帮你把关,把好姑娘都留在身边,咱们谢家才能人丁兴旺嘛!
坐在稍远处的众女,听不清黄亦可具体对蚩梦说了什么。
但看着大夫人那亲切的笑容,以及蚩梦先是羞得浑身发抖、后又低头扭捏、还偷偷挺胸的小动作,哪还有不明白的?
一个个忍不住掩嘴偷笑,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毕竟,她们中有好几个,当初也是这么被“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大夫人,一步步“拐骗”进这个大家庭的。
如今看到熟悉的“套路”又在眼前上演,只觉得有趣又温馨。
“天色不早了,”
黄亦可看了看殿外的日光,热情地挽起蚩梦的手,
“你好不容易从苗疆出来一趟,想必也没好好领略过我们中原的风光。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在这里用了午膳,然后多玩几天,让姐妹们带你好好逛逛九重天阙,看看德市的景致。”
蚩梦闻言,本能地想拒绝。
身为圣女,擅自在外逗留,似乎不合规矩。
但话到嘴边,看着黄亦可真诚热情的笑容,又瞥见主位上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身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而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多谢大夫人美意,那……蚩梦就叨扰了。”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羞赧。
天呐!自己怎么这么不矜持!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住在别人家里?
这、这成何体统?
可是……想到能多留几日,或许能多看到那个身影几眼,能多感受一下这里温暖和谐的气氛,她心中又不由自主地充满了隐秘的期待与欢喜。
午膳时分,黄亦可亲自带着依旧有些拘谨、面纱也未曾摘下的蚩梦,来到了专用于大型家宴的“百味轩”。
甫一进入,蚩梦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轩内极尽奢华,却又不见庸俗。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暖色玉石,四壁悬挂着名家字画与灵气盎然的盆栽。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张巨大的、足以容纳二十余人同时就餐的旋转餐桌。
餐桌通体由某种名贵的深色灵木打造,镶嵌着金边与宝石,华丽非凡。
餐桌中央,并非寻常的转盘,而是一个精致的微缩山水盆景,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甚至还有云雾缭绕,仿佛将一片仙家景致搬到了桌上。
而最让蚩梦惊奇的是,餐桌的桌面,竟是透明的!
非金非玉,似水晶又似琉璃,清澈无比。
透过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并非实地,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数丈见方的活水锦鲤池!
池水清澈,各色锦鲤悠然游弋,水草摇曳,灯光透过水面,在透明的桌面上投下粼粼波光,美轮美奂。
人在桌上用餐,便如同凌波而坐,与锦鲤同游,奇思妙想,令人叹为观止。
“这……这是……”蚩梦看得眼花缭乱,饶是她身为圣女,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别致奢华的用餐环境。
苗疆虽然也有精美器物,但更多是古朴神秘风格,何曾见过这般融合了仙家意境与奇巧匠心的设计?
“这是天哥设计的,说是一边吃饭一边看鱼,有趣。”
黄亦可笑着解释道,拉着她在靠近主位的一侧坐下,
“来,坐这儿。待会儿天哥就来了。”
蚩梦依言坐下,目光却仍忍不住流连在那神奇的餐桌上,以及下方悠游的锦鲤身上。正看得出神,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她心头一跳,抬头望去。
只见谢御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方才在正殿的正式与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随意,但那份俊美与气度,却丝毫未减。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已经陆续就坐的众女。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温柔,仿佛冰雪消融,春水初生,与方才那个冷淡威严的家主判若两人。
蚩梦看得呆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和她印象中那个杀伐果断、威压如山、令人不敢直视的样子,截然不同。
原来,他的温柔,都给了他的夫人们……
谢御天走到主位坐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挨着黄亦可坐的蚩梦。
随即又转向黄亦可,剑眉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眼神里传递出只有彼此能懂的信息:可可,你搞什么鬼?怎么把她留下来了?还坐这么近?
黄亦可迎上他的目光,温婉一笑,眼中带着狡黠与讨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谢御天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可儿怎么回事?
别的女人都是严防死守,生怕自己夫君拈花惹草。
她倒好,不但不防,还不停地往自己身边划拉女人,乐此不疲。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精力太旺盛?
还是……她不爱自己了,故意用这种方式气自己?
想到这里,谢御天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丝不爽。
虽然知道黄亦可绝非此意,但男人那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小心思,还是让他有点闷闷的。
黄亦可何等了解他,见他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不爽,哪里还不明白?
她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等谢御天坐下后,她亲自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烹制得金黄诱人、淋着浓稠酱汁的鲍鱼,放到谢御天面前的碟子里,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天哥,别生气啦~来,尝尝这个鲍鱼,今早空运来的,可新鲜了。”
谢御天没说话,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碟子里的鲍鱼,最终还是夹起来,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味道确实鲜美。
“再吃个海参,这个补身子。”
黄亦可又夹了一根肥美的葱烧海参过去。
身子也靠得更近了些,柔软的胸脯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手臂,吐气如兰,
“哎呀,天哥~别气嘛~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谢家门楣着想,人丁兴旺,枝繁叶茂,多好呀!
你看蚩梦姑娘,多好的姑娘,苗疆圣女呢,身份尊贵,长得也美,性子看着也单纯……”
“嗯。”谢御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但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他夹起海参吃了,味道浓郁,火候正好。
“天哥最好啦!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黄亦可立刻眉开眼笑,趁热打铁,又给谢御天布了几样他爱吃的菜。
“吃饭。”谢御天终于开口,语气淡淡,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带着纵容与无奈的弧度。
罢了,随她折腾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况且……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那个坐得笔直、低着头、连筷子都不敢动、面纱下的耳根却红得滴血的苗疆圣女。
这丫头,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可可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
“众姐妹,开动吧!”黄亦可见谢御天态度软化,心中大定,笑吟吟地招呼大家。
一时间,席间气氛活跃起来。
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造型精美的菜肴摆上旋转的桌面。
有清蒸东星斑、佛跳墙、开水白菜、文思豆腐、龙井虾仁、烤乳猪、冰糖燕窝……山珍海味,南北佳肴,应有尽有。
很多菜式蚩梦连见都没见过,看得她眼花缭乱,更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她小心翼翼地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夹取离自己最近的菜肴,小口品尝。
味道之鲜美,调料之精妙,再次让她惊叹。
苗疆饮食虽也有特色,但多以酸辣、腌制、烧烤为主,何曾吃过这般精细繁复、讲究火候与调和的菜式?
每一口,都是全新的体验。
席间,黄亦可、妘烟粉、冯清颜等人说说笑笑,话题从修炼趣事到衣裳首饰,从各地见闻到家常琐事,气氛轻松融洽,其乐融融。
谢御天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总能引得众女娇笑或附和。
他也会给身旁的黄亦可、李沐曦,甚至稍远些的妘烟粉、白玉钏夹菜,动作自然,眼神温柔。
蚩梦一边默默吃着,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
看着众女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她们彼此间亲昵自然的互动,看着谢御天虽然话少却细致体贴的举动,心中不由得升起浓浓的羡慕。
她在苗疆,也见过不少部族首领、长老的家庭。
神国本就因历史原因女多男少,苗疆情况更甚,许多有本事的男子往往拥有多位妻子。
但那些家庭,多的是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甚至为了资源、为了子嗣、为了男人的宠爱而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男人对夫人非打即骂、冷落忽视的也大有人在。
女人之间,更是难以真心相处。
可谢家这里……完全不同。
这么多绝色女子,身份、气质、性格各异,却能如此和谐地共处一室,亲如姐妹,气氛温馨得让人心醉。
而谢御天,他强大、英俊、地位尊崇,却对自己的夫人们如此温柔尊重,甚至带着宠溺。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男人,在蚩梦看来,简直是稀世珍宝,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谢御天。
视线顺着他英俊的侧脸向下,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撑起天地,结实的胸膛隔着衣衫也能想象出其中蕴含的力量。
还有大夫人黄亦可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虎狼之词”……“众姐妹一起上阵都力战不下”……
天呐!
蚩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面纱下的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鼻尖时不时还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混合了淡淡檀香与雪松的清冽好闻气息,更让她心猿意马,神魂飘荡。
黄亦可一边与姐妹们谈笑,一边将蚩梦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她时不时偷瞄谢御天,看着她面纱下隐约可见的红晕,看着她连夹菜都变得心不在焉的样子。
黄亦可心中偷笑:这苗疆圣女,虽说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可到底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城府,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看来,把她“拐”进谢家,似乎……没什么难度嘛!
夫君这魅力,真是老少通吃,连圣女都抵挡不住。
一顿午膳,在蚩梦心慌意乱、神思不属,却又暗自窃喜与期待中,悄然度过。
她不知道,自己这只来自苗疆的小小蝴蝶,已经无意间,扇动了命运的翅膀,即将卷入一场更加波澜壮阔、却也更加温情旖旎的崭新人生。
(蚩梦:哥哥,人家,人家……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