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美人儿手劲不小。”乌岩邪笑,左手一挥,袖中飞出一片黑压压的“蚀骨黑虻”,朝着白玉钏罩去!
“动手!”白玉铢和白玉锦见姐姐被围攻,娇叱一声,同时出手!
白玉铢双手结印,淡青色“乙木灵盾”护住三人,暂时抵挡虫群。
白玉锦身法灵动,绕向侧面,手中短剑疾刺乌岩肋下!
乌岩身后两名五毒卫也同时动了!
高个随从袖中飞出数条通体赤金、头生肉冠的“金线王蛇”,嘶嘶吐信,扑向白玉铢的灵盾。
矮个随从则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灰雾,下一刻,数道淬毒乌光从刁钻角度射向白玉锦!
战斗瞬间爆发!
白家三姐妹含怒出手,配合默契,功法正统,灵力精纯。
但乌岩三人修为不弱,尤其擅长用毒驱蛊,手段诡谲阴狠,各种毒虫、毒雾、诡异身法层出不穷,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哈哈哈!美人儿们,就这点本事吗?”
乌岩一边轻松应对白玉钏越来越急促的剑招,一边用语言骚扰,
“乖乖从了本少主,何必打打杀杀?待本少主吸干了那天阴体,便好好‘犒劳’你们姐妹!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
“淫贼受死!”白玉钏气得双眸喷火,剑法更急,却因心浮气躁,反而露出了破绽。
乌岩眼中厉色一闪,觑准机会,乌黑毒爪闪电般探出,绕过剑光,直抓白玉钏高耸的胸脯!
这一下若是抓实,非死即残,更是极尽侮辱。
“大姐!”
“小心!”
白玉铢和白玉锦见状惊呼,想要救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别墅客厅那幅《东湖烟雨图》无风自动,画面上烟波流转,一道淡金色的虚影自画中一步踏出,瞬间凝实,正是谢御天留在其中的神魂分身!
分身面无表情,对着乌岩那抓来的毒爪,轻轻一指点出。
指尖与爪尖相触。
“噗!”
轻响声中,乌岩那只乌黑坚硬、堪比精铁的毒爪,自指尖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寸寸碾碎。
血肉混合着碎骨,一路向上蔓延,整条右臂在刹那间扭曲、崩解、化作一蓬血雾!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从乌岩口中爆发!
他踉跄暴退,左手死死捂住光秃秃、鲜血狂喷的右肩。
脸上那抹邪笑与淫亵早已被无边的痛苦和骇然取代,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神魂分身。
又猛地看向一直负手站在树下、仿佛从未动过的谢御天本体,瞳孔骤缩:
“你……你究竟是谁?!”
两名五毒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白家三姐妹趁机脱出战团,退到谢御天身侧,微微喘息,美眸中满是后怕与感激。
谢御天这才缓缓踱步上前,与神魂分身并肩而立。
他目光落在惨嚎的乌岩身上,如同看着一堆肮脏的垃圾,语气平淡无波: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你只需知道,动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混账!你竟敢伤我!我乃黑蠡部少主!我父亲是乌蒙峒!你死定了!你们全都死定了!”
乌岩剧痛之下,疯狂嘶吼,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阿骨!阿达!给我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两名五毒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
少主被废一臂,他们护卫不力,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况且解药还在在家主手里。
“万虫噬心!”
“毒影遁杀!”
两人同时施展搏命禁术!
高个随从喷出大口精血,化作血雾,融入周围虫群,虫群瞬间狂暴,威力暴增数倍,遮天蔽日般涌向谢御天!
矮个随从则彻底燃烧精血,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携带着淬炼了数十种剧毒的匕首,直刺谢御天后心!
面对这搏命合击,谢御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身旁的神魂分身向前一步,张口,轻轻一吹。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阳至刚、涤荡一切邪祟的清气吹拂而出。
清风过处,遮天蔽日的狂暴虫群,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冰雪,瞬间僵直、枯萎、化作飞灰。
那道袭来的乌光,在触及清气的瞬间,便“叮”的一声,匕首断折,矮个随从被震出遁形,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而喷出精血的高个随从,随着本命毒蛊被灭,如遭重击,仰天喷出黑血,萎顿在地,气息迅速衰败。
弹指间,两名精锐五毒卫,尽废!
乌岩看得魂飞魄散,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逃!必须逃!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猛地用仅剩的左手,狠狠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禁术——噬灵归元诀!以自身大半精血魂魄为引,强行吞噬周围生灵的灵力、血气、魂魄,化为己用!
“啊啊啊——少主!不要!”
两名瘫倒的五毒卫发出绝望惨叫,他们的精血、灵力、魂魄,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血色气流涌向乌岩!
身体迅速干瘪,眼中神采黯淡,充满无尽痛苦与怨恨。
吸收了两人全部力量的乌岩,断臂处血光涌动,暂时止住流血,气息疯狂暴涨。
皮肤下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散发着暴虐混乱的恐怖气息,竟短暂冲破了瓶颈,达到了宗师巅峰的层次!
“桀桀桀……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乌岩发出不似人声的怪笑,死死盯着谢御天,
“本少主要把你们……统统炼成毒傀!日夜折磨!”
他猛地看向谢御天本体,嘲讽道:“怎么?刚才不是挺威风吗?躲在女人身后,让一个分身出手?现在本少主神功大成,有本事你再接我一招试试?!”
谢御天终于抬眼,正眼看向这状若疯魔的怪物,眼神中只有厌恶与怜悯。
“井底之蛙,也配谈神功?”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乌岩,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华璀璨的异象。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
然而,在乌岩的感知中,却仿佛整片天穹都塌陷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恐怖力量,无视了他暴涨的邪力,无视了他周身的护体毒罡,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体和灵魂之上!
“不——!!”
乌岩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周身暴涨的邪异血光便轰然破碎!断臂伤口再次炸开,血如泉涌。
体内那强行吞噬而来的、驳杂暴戾的力量瞬间失控,疯狂反噬!
“噗!噗!噗!”
乌岩全身毛孔喷射血雾,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眼中疯狂血色褪去,只剩下无边的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苦修多年的邪功根基,寸寸崩裂,修为飞速流逝。
仅仅一掌,轻描淡写,便将施展禁术、实力暴涨的乌岩,打回原形,且废其全身经脉,碎其周身骨骼,修为尽毁,只留下一口气,承受着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谢御天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他转身,看向早已看得呆住、美眸中异彩连连、又带着深深震撼的白家三姐妹,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沉痛:
“钏儿,铢儿,锦儿,当年白家突遭大难,二房狼子野心固然是主因,但背后真正的推手与主谋,正是这黑蠡部。
他们觊觎钏儿你的‘玄阴灵脉’,意图将你掳走,作为这畜生的修炼炉鼎。
白家二房,不过是他们手中一把趁手的刀,事后也被他们用蛊毒暗中控制,最终沦为弃子。
你们父母之仇,家族之恨,根源在此。”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三姐妹耳畔炸响!
她们一直以为仇人是二房那些忘恩负义的族人,却万万没想到,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歹毒强大的黑手!
而目标,竟然就是大姐白玉钏!
想到父母惨死,家族凋零,自己姐妹颠沛流离,险些落入魔掌……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她们所有的理智!
“畜生!!!”
白玉钏第一个发出泣血般的悲鸣,双目赤红,泪水奔涌,死死盯着地上如同烂泥的乌岩。
白玉铢和白玉锦也瞬间泪流满面,紧咬的嘴唇渗出血丝。
“他,还有一口气。”
谢御天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乌岩,
“你们的仇,你们的恨,当由你们亲手了结。用你们觉得最解恨的方式。”
乌岩吓得魂飞魄散,嘶声求饶:“不……不要杀我……我爹是黑蠡家主……你们杀了我……巫族不会放过你们……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因为白玉钏已经一步踏前,玉足狠狠踩碎了他完好的左手手腕!
“咔嚓!”骨裂声令人毛骨悚然。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三姐妹如同三只被彻底激怒的雌豹,围住了地上这滩烂泥。
没有动用兵器,没有使用华丽的法术,只是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宣泄着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血海深仇。
白玉钏指尖凝聚乙木灵气,如同最精巧又最残忍的刻刀,缓慢切割他的皮肉。
白玉铢强忍恶心,将找到的诡异蛊虫塞进他被挖出的眼窝、划开的伤口。
白玉锦则拿着淬毒匕首,一刀一刀切割。
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凄厉,渐渐变得嘶哑微弱。
一个时辰后。
当三姐妹终于停手,踉跄后退,相互搀扶时——
乌岩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具被剔得干干净净、泛着惨白光泽、布满了细微划痕与啃噬痕迹的完整骨架。
血肉、内脏、眼球、舌头……所有软组织,都消失了。
骨架的姿势,还保持着死前极致的痛苦与扭曲。
就在乌岩彻底断气的刹那,他怀中一块黑色玉牌“咔嚓”碎裂!
浓郁黑光爆发,一道模糊的、散发着强大阴冷气息的虚影骤然凝聚!
是一个看不清面容、身着古老苗巫祭袍的老者虚影!
“岩儿!!!是谁?!是谁杀了我孙儿?!不管你是谁,老夫以黑蠡部大祭司之名起誓,定要诛你九族!将你魂魄抽出,永镇蛊鼎,受万蛊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聒噪。”
谢御天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抬眸看了那虚影一眼。
双眸之中,似有星辰幻灭,宇宙初开的景象一闪而逝。
“啊——!”
虚影惨叫一声,瞬间湮灭。
谢御天并指如剑,凌空一抓。
“拘魂。”
乌岩淡薄模糊、充满痛苦恐惧的残魂,被拘出。
谢御天将其收入一个小玉瓶,递给白玉钏。
“他的魂魄,交由你们处置。是就此打散,还是以真火慢慢灼烧,令其承受百年炼魂之苦,以消心头之恨,你们自行决定。”
白玉钏颤抖着手接过玉瓶,紧紧握住,对着谢御天深深一拜:“多谢夫君……为我们姐妹,报此血海深仇!”
……
几乎同时,滇南黑蠡部洞府,“命魂殿”中。
“咔嚓!”“咔嚓!”
两声碎裂声,惊醒了看守的老巫祝。
他看向供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冲出大殿:
“不好了!家主!大祭司!少主人和岩蜥大祭司的命牌……碎、碎了啊!!!”
片刻后,洞府主厅。
“岩儿!!!岩蜥!!!”
乌蒙峒撕心裂肺的咆哮,震得洞府簌簌发抖。
他死死盯着手中两块碎裂的命牌,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双目赤红如血。
“查!给本座查!到底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岩儿!杀了岩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白玉钏:夫君,此情重,彼情重,朝暮相思路难通,恍惚风雨中。君意浓,妾意浓,何时共明月秋风,天涯亦相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