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锦絮从屋顶上跑了,穆凉抬脚就想追。
但他刚跳上屋顶,就发现锦絮早已不知去向。
穆凉皱起眉头,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矮楼、房屋,心里满是困惑。
锦絮轻功不可能这么厉害。
不可能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跑得那么远……
所以,她是藏在这附近了?
可是,国公府附近这些矮屋,大部分都是国公府侍卫家眷所住。
那些人也都多多少少会些武功,若是锦絮贸然藏进去,势必会被打出来……
但是,没有。
四周安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穆凉心里满是疑虑,他深吸口气,想了半天无果后,转身往国公府走去。
打算晚上再趁着夜色,审问一番四周的那些侍卫家眷。
另一边。
一个矮脚土墙内,锦絮跟着一个侍卫,刚落到地面上,一个周身裹着黑布、黑衣蒙面的女人,就缓缓朝她走来。
“你果然是按照我的吩咐办事,做得很好。”
锦絮抿紧唇瓣,脸上并没有半分喜意。
“我家主子呢?”
啪啪!
黑衣女子抬手,轻轻拍了两下,便有两名侍卫抬着昏倒的陈婷婷走来。
“小姐……”锦絮连忙上前,从那两名侍卫手里,将陈婷婷接过去。
黑衣女子嗤笑一声,“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她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
锦絮仔细探过陈婷婷的鼻息,发现陈婷婷果然无事后,才彻底松懈。
黑衣女人迈着步子,继续朝她走来,笑道。
“咱们的交易还没完呢,日后,你可别忘了,继续按我的吩咐办事。”
锦絮垂着眼眸应了声,“我知道。”
黑衣女子这才勾着唇,满脸得意地带着人离开。
“以后你和她,就藏在这里吧,我保准整个上京,都不会有人发现你们的踪迹。”
锦絮知道,这四周的矮房,都是国公府的侍卫,或是国公府侍卫家眷所住。
而这些人,也都是国公府养了几代的忠仆。
否则,他们也不可能住在这里,离国公府这么近。
可是……
刚刚那两个,扶着陈婷婷出来的国公府侍卫,却分明事事以那黑衣女子为首。
仿佛那黑衣女人,才是他们的主子。
所以那人,究竟是谁?
她又为什么,让她将那封信送到姜妩手里,想挑起姜妩和顾笙的矛盾?
“嘶。”
锦絮正沉思着,她怀里的陈婷婷突然动了动身子,扶着脑袋,面露痛色地坐起来。
“锦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记得,我生产完,按照谢延年的逃跑路线离宫时,被人打晕了吗?”
“是谁救了我?”
“宫里怎么样了?”
“还有姜妩,她是不是哭惨了……”
听到陈婷婷说的最后一句话,锦絮低着头,格外心虚。
“小姐,世子妃还好,奴婢已经去劝过她了。”
“她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至于宫里……”
锦絮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婷婷。
说完,她垂着眼眸,想到自己刚刚对穆凉说的话。
是,她和她主子都不想害姜妩,也不会害姜妩。
但旁人会啊。
她得想办法,查清楚那个黑衣人的身份才行。
否则这件事若是被小姐知道,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得知姜妩接连发了几天高热,陈婷婷眨了眨眼睛,眼睛突然有些肿胀。
“她还真是够傻的。”
明明那天进宫,她都告诉姜妩,自己不会有事了。
她怎么还是上当了?
呵。
不过没事。
再过几天,她就去找她。
…………
松竹院。
穆凉同样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谢延年。
“属下觉得,今天的事格外蹊跷,尤其是那锦絮送给世子妃的信,似乎不是出自雍王妃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