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雪先是提到姜妩和陈婷婷的关系,后又提到顾笙。
明显是想让姜妩去找陈婷婷,想让陈婷婷看管、照顾顾笙。
毕竟,陈婷婷身为雍王妃,如今又即将产下双生子。
她在雍王或是皇上面前的地位,肯定比顾笙要高得多。
陈婷婷若能有心,肯护着顾笙,那顾笙,自然也就多了一层保护罩。
只是,姜妩装听不懂。
为了顾笙与顾以雪的事……
姜妩又怎么可能,去找陈婷婷帮忙呢?
她和陈婷婷,可都没这么心善。
姜妩蹙着眉头,茫然又不解的脸上,闪过几分不悦的神色。
仿佛在斥责顾以雪对她,提出这种奇怪又无理的要求。
而顾以雪,也在看到姜妩这副表现后,整个人愣住了。
“长嫂,你误会了……”她慌忙想解释什么,姜妩却挥挥手。
“你不用说了,反正道理就是那样。”
“我就算本事再大、和雍王妃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掺和到雍王后院里去。”
“二弟妹若真觉得,我与你多年情谊贵重,就别再说这种害我的话吧。”
“否则惹雍王不喜,我小命就不保了……”
“还是说,二弟妹还因为三天前的事,和我过意不去。”
“所以现在,二弟妹即使即将离开上京,也还是打算给我下套?”
“下毒害我不成,所以想让我自寻死路?”
他们一行人里,有不少谢家人。
众人一开始还觉得,顾以雪即使离开上京,也还记挂着自己的妹妹。
她求姜妩多照应、照应自己妹妹,姜妩出于两人自小相识的感情,也总会答应才是。
谁知道,姜妩竟然拒绝了。
众人正觉得诧异、不解之时,便听到了姜妩对顾以雪说的那番话。
是啊。
顾笙身份可比她们高多了。
哪儿还需要姜妩去照应啊。
况且,顾笙身为雍王侧妃、陈婷婷身为雍王正妃。
两人都是雍王府后院的女人,都是雍王的人。
姜妩若在两人中间掺和,恐怕真会惹得雍王不喜……
到时候,没准谢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雍王如今的身份,可大不相同了。
想通这些,周围人纷纷开口,支持姜妩、斥责起顾以雪来。
“以雪,你既然都要去临沧了,上京的事,你还是少管吧。”
“是啊!况且小妩刚刚说的也没错,万一惹雍王不喜……再牵连到我们谢家可怎么办?”
“以雪,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实在太莽撞了。”
“还是小妩考虑事情,更全面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这些话,全是顾以雪不爱听的。
顾以雪顿时僵在原地,表情都变了,脸色难看道。
“是……诸位婶婶说的对,是、是我欠考虑了。”
连着几天,她对姜妩打了无数张感情牌。
甚至自己以自己离开上京,永远不再回来为由,求姜妩这一件事,姜妩都不同意……
姜妩果然还是变了。
变得既聪明又冷血。
顾以雪低着头冷笑,转身抱着谢承泽的牌位,回沾园收拾东西。
待东西收拾完整,她便带着几个仆人和随从,坐上了去往临沧的马车。
松竹院。
顾以雪刚走没多久,穆凉便从地下室里,拖出一具尸体,摆在前院,蹙眉道。
“世子,陈孤死了!”
姜妩刚回来,便躺回床上补觉去了,此时院里只有谢延年一人。
也因此,穆凉才会直接将‘陈孤’的尸体,拖到院子里。
谢延年坐在凉亭里,左手捏白棋、右手捏黑棋,自娱自乐。
听到穆凉的话,他转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嗓音轻浅。
“这人不是陈孤。”
“陈孤被人带走了。”
顾以雪?
穆凉瞪圆了眼睛,“她们怎么会认识的?”
“还有,她带走陈孤做什么?”
此时,谢延年正执手,将一颗黑棋放入棋盘里,满脸淡然地解释。
“换脸。”
“再换个身份,留在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