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谢国公也从徐娘口中得知:
十年来,韦氏一直命令徐娘,想方设法的除掉,他后院里其他夫人的孩子。
唯独韦氏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安然无恙。
所以这些年,他才会仅有谢延年、谢承泽与谢宝珠这三个孩子。
再无其他子嗣。
“啊!!”谢国公侧眸,死死盯着韦氏,突然愤恨地嚎叫了声。
“韦氏,你这个贱人!”
“你怎么能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谢国公伸着双手,想朝韦氏脖颈处掐去,却被谢瑜及时起身,拦了下来。
“刚刚你拳踢婢女时,我就没有及时将你拦下来。”
“以至于,让你对那婢女,动用了私刑。”
“现在,我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你继续犯错。”
谢瑜牢牢拦住谢国公,清冷的脸上,仿佛看不出半点情绪般,一字一句道。
“现在事情已经十分清晰了,这些年韦氏执掌后院,害死你不少腹中子。”
“此事已违背澧朝律法,我们依法,将她送去官府即可。”
“用不着你再动用什么刑罚。”
送官?
韦氏原本已经死绝的心,此时突然砰砰直跳起来。
“我不、我不要去见官。”
“我不要。”
她不停挣扎着身子,脸上满是抗拒和不情愿的表情。
毕竟,她可是官太太啊。
送官会让她整个人名誉扫地,会让她成为整个上京的笑柄……
而且,还有谢承泽呢。
她可是谢承泽的母亲。
谢承泽贵为国公公子,怎么能有一个声名狼藉、还入了诏狱的母亲呢?
韦氏不停挣扎着身子,嘴上嘟囔着,不愿去见官。
但谢瑜一向冷心冷情,这件事于他而言,也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害死那么多无辜婴儿,怎么可能由得你说不去见官,就不去见官?”
谢瑜话音刚落,国公府的两名护卫就接连上前,将韦氏牢牢按住。
穆凉领着那两名护卫,站在谢瑜面前,拱手问。
“是否现在就将大夫人,送去见官呢?”
“父亲——”谢承泽慌得不行,下意识站出来,一脸恳求地望着谢国公。
毕竟,韦氏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母亲。
韦氏去见官,他又有什么脸,继续待在上京?
上京那些豪门贵族,岂不是要天天,拿他当笑柄了?
谢承泽满脸恳求,向谢国公求情道,“母亲年事已高,怎么能去见官呢?”
他单膝跪地,言辞恳切。
“当然,儿子也知道她这些年,确实做错了事。”
“无论什么样的惩罚,儿子都愿意替母亲承担。”
“但求父亲放母亲一马,千万别送母亲去见官。”
谢承泽一番话,说得韦氏感激涕零。
“承泽……”她泪眼汪汪地望着谢承泽,心想果然谢承泽心里,还是有她这个母亲的。
可这抹感动,刚在韦氏心里持续一秒,谢瑜便蹙紧眉头,冷不丁地望着谢承泽。
“刚刚你父亲想出手,掐死你母亲时,你怎么不出面阻拦。”
“现在要送她去见官,于你名声有损,你倒是就肯出面求情了?!”
直白又满是责备的话音,宛若几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谢承泽面红耳赤。
“我、我没有……”
谢瑜却不管谢承泽说什么,扭头就对谢国公道。
“今天既然我在场,那就必须万事都按国法来。”
“韦氏既残害了无辜生命,那就必须送去官府,由官府定夺。”
“国公爷,还是不要随着自己性子来了。”
谢国公张了张口,好半天才说了句。
“那就,依你说的做吧。”
一句话,宛若给韦氏和谢承泽,同时宣判了死刑。
两人脸上,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谢瑜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般,望向穆凉。
“你刚刚倒是窜得快,那就由你,将韦氏送去见官吧。”
窜得快?
是说他刚刚让护卫,将韦氏牢牢按住吗?
穆凉摸了摸鼻子,心道:
这谢瑜铁面冷情的名声,果然不是盖的。
无论是谁,都得被他怼两句。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今天,韦氏可终于栽了。
思及此,穆凉脸上露出几分浅笑,“是。”
他拱手行礼后,领着那两个护卫,就将韦氏押了出去。
谢承泽想到,刚刚谢瑜说他为韦氏求情,都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
他脑子飞快转动,见韦氏被穆凉带走,还特地朝前追了几步。
“叔父,您就这么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