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抬起头,眼尾通红,“你怎么从来不说?”
“在边关的哪个身上不带伤?”
楚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干爽的中衣蹭着她的脸颊,带着淡雅的清香和独属于楚琰的体温。
“当初你要是没去求情,你就不用受这些伤了。”
他语气中满是无奈。
“你以为当年我去求情,皇上就能让我留在京城吗?边关……我们长公主府,总得要去一个人的。”
沈月娇抬起头,正好能看见楚琰下颌的那道细小的伤疤。
上次楚琰与她说起这道伤疤的来历,她就已经觉得凶险了。可她觉得凶险的痕迹,连同这两道伤疤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沈月娇鼻尖一酸,眼泪说掉就掉。
“疼吗?”
楚琰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珠,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低声道:“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沈月娇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离开。
“先把药喝了。”
他把脸别开,“先放着吧。”
沈月娇直接把汤药端到他面前,“已经放了有一会儿了,现在入口一点儿也不苦。”
楚琰蹙起眉心。
“你拿我当小孩哄?”
“小孩都没你这么难哄。”
沈月娇笑起来,“你小时候就不爱喝药,现在长大了,难道还要闹小孩子脾气?”
突然,她收起了笑。
“难道你昨晚喝药也是别人哄着你的?谁哄的?”
楚琰伸手揪她的脸,“你乱想什么?”
昨晚上难受的要命,只想着赶紧把药性解了,哪儿还管得了其他。
沈月娇脸上被揪着疼,手上被碗底烫得疼。
“我喂你,成不?”
楚琰这才满意的松了手。
沈月娇舀起汤匙,轻轻吹了吹,这才送到他的唇边。楚琰喝了一口,难喝的直皱眉。
他这一口还没完全咽下去,沈月娇又送来第二口,完全不给他任何矫情的机会。
这么慢悠悠的喝了两三口,楚琰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自己来。”
他接过药碗一口喝完,忍着苦涩把药碗递过去。
沈月娇看了眼碗底,“还有一口,喝完。”
楚琰抬着药碗的手轻轻颤了颤,咬牙把碗底那一口最难喝的全部灌下去。
“王爷这么厉害,真是长大了。”
她才刚把空碗放回桌上,楚华裳与方嬷嬷就赶过来了。
“琰儿呢?怎么好端端的还病倒了?”
沈月娇站在桌前,乖巧的喊了一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