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半幅米白纱帘滤掉了阳光,落在泛著消毒水气味的床单上,靠在床头的江昭寧脸色还带著病后的苍白。
医生反覆警告必须绝对静养,可天刚亮他就坐起来,指尖牵扯到伤口,抽痛顺著神经爬上来。
他也只是皱皱眉。
门口守著两名便衣刑警,放进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刘博文,身后跟著乔国良,两个人进门第一句不是说案子,先探问江昭寧的体温、伤口痛感,昨晚有没有睡踏实。
江昭寧抬抬手示意两人坐床边的沙发。
他的嗓音带著点病后的哑,却异常沉稳:“我没事,案子拖不得,说吧,董海的审讯结果怎么样了”
乔国良拉开黑色公文包,把烫著绝密封条的审讯笔录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蹭了封皮才开口回话:“我们连夜突审了二个小时,董海终於鬆口,承认对您办公室进行了监控窃听。”
“也是他把您与寧书记的保密行程、行车路线提前透了出去。”
“问到幕后主使,他一口咬死,说是受钱德海指使。”
江昭寧抬了抬眉,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钱德海”
“他要我办公室的信息做什么这么说,我和寧书记遇刺,也和钱德海脱不了干係”
其实这话江昭寧更多是说给自己听。
“说来说去,商人求的就是財,钱德海和我没什么私仇,甚至没有接触过,他冒著巨大的风险刺杀我与寧书记,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