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族再威风,他们也不想当炮灰。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广场中央那五道身影上。
他们在等。
等这几个人做出决定。
不远处,街角一栋石楼的阴影下。
姜浩负手而立,龙象图腾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血光。
他身边站著一个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道袍,面容普通,身形中等,放在人群里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但他的眼睛,是化神期修士才有的眼睛。
深邃,平淡,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姜浩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中央那道持枪而立的青衫身影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有玩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感觉,他们不会放。”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那棵老榕树的枝丫上,正停著一只通体血红的蚊子。
那蚊子只有米粒大小,停在一片树叶的背面,六条细如髮丝的腿紧紧抓著叶脉,复眼之中倒映著姜浩和那化神期修士的轮廓。
与此同时,广场中央。
纪凌尘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几人。
他没有急著开口,只是用目光从凌川、二虎、范圆圆、福生脸上依次扫过。
“你们怎么说”
二虎挠了挠头,那张粗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条蛟龙,又看了一眼弯著腰的鱼浅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平时的確大大咧咧,但他不傻。
他知道这事的轻重,知道杀了这几条蛟龙会带来什么后果。
可是就这么放了,他又觉得憋屈。
范圆圆咬著下唇,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眼里满是不甘。
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著,每一次敲击都很用力,显然內心正在激烈挣扎。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別过头去,不再看地上的蛟龙。
福生嘆了口气,圆滚滚的肚子隨著嘆息的动作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难得没有打哈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別人先开口。
三个人,都没有给出答案。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他们知道该放,可他们不想说“放”。
因为他们都是人族,都是斩妖盟的修士,都有骨气,那个“放”字,他们说不出。
纪凌尘最后看向凌川。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询问。
他的手依旧握著天煌刃,刀尖依旧指著地上那堆蛟龙。
“厉兄,你怎么说”
凌川看了一眼手中那杆暗金色的灵枪。
枪身上的雷纹还在缓缓流转,枪尖那点白痕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隨后他抬起头,看向纪凌尘,那眼神里有杀意,有决断,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纪兄,我想吃烤肉了。”
纪凌尘愣了一瞬。
然后他仰天长笑。
那笑声张狂、放肆,震得坊市上的灵灯都在微微摇晃,震得海面上的波浪都在微微颤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