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尘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骄,见过无数怪胎,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气运。
有意思。
他笑了,那笑容带著见到同类的期待。
那体修见凌川飞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见他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便往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便碎了三块,一股浑厚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內涌出,將周围的碎石都震得微微颤动。
“这元婴后期的傀儡是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每一个字都像铜钟敲响,带著一股子压迫感。
凌川在他面前三尺处落下,风雷翅收敛,金紫色的雷光在他背后消散。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两个头的壮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霓裳悄无声息地飘到他身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盯著那个体修,灵力威压锁定著他的气机。
“是又如何”
凌川的声音很平静,並没有因为对方实力强悍而畏惧。
二虎眉头一拧,周身气血骤然沸腾,右拳之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体修独有的血气化罡。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正要开口。
“好了,二虎。”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二虎的肩膀上。
那手很白,很瘦,骨节分明,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但就是这只手,让二虎这个体修元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周身的血气也在一瞬间收敛了回去。
纪凌尘从二虎身后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布靴踩在碎石上寂然无声。
但他的每一步落下,周围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屋里,火焰都会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他走到凌川面前三步处,停下脚步。
两人隔著三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一个暗金色瞳孔,一个普通黑瞳。
一个锋芒內敛,一个深不可测。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將他们各自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纪凌尘的目光从凌川腰间的令牌上扫过,那枚暗红色的令牌正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灵光,正面那个“斩”字在灵光中微微闪烁。
“在下纪凌尘。”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朋友间的隨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道友应该就是厉慈雨吧”
此言一出,身后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什么”二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队长,你是说那个重瞳者”
他猛地转头,重新打量凌川,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了好一会儿。
可那双眼睛虽也是暗金色的,却只有正常人的单瞳,没有古籍上记载的重瞳模样。
“可是他没有重瞳啊。”
二虎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那火辣女子“嗤”地笑了一声,伸手在二虎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笨!”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一股子泼辣劲儿,“重瞳是可以收起来的,你当人家跟你似的,练体把脑子都练成肌肉了”
“哈哈哈哈哈!”
那小胖子靠在石柱上笑得前仰后合,圆滚滚的肚子隨著笑声一颤一颤的。
“圆圆,你不知道二虎那脑子,每天只知道练体嘛。”
“福生!”二虎揉著后脑勺,转过身瞪著那小胖子,脸上满是不忿,“你小子,总比你每天睡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