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树面对程俊的反问,丝毫不慌。
他在泷水城坐镇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被一个毛头小子三言两语就乱了阵脚。
他神色平静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方才抬起眼皮,淡淡说道:
“长安侯,你这问题就问得奇怪了,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说道:
“这里是泷水城,说句难听的话,我陈龙树在泷水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不敢拦着,更没人敢过问。”
“你说我能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二位?”
程俊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淡淡一笑,看向身旁的李靖,说道:
“陈公这话说得在理,李伯父,你听听,陈公在泷水城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不敢拦着,好大的气魄。”
李靖瞅着他,没有吭声。
程俊收回目光,重新转向陈龙树,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说道:
“陈公,我觉得我也可以用你的话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靖,说道:
“我与李尚书,一个是长安侯,一个是兵部尚书,在长安城里,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也是没人敢招惹的存在。”
他放下手,目光直直地迎着陈龙树的眼神,继续说道:
“虽说这里不是长安城,可以我与李尚书的身份和地位,在你这泷水城里,照样是没人敢招惹的存在,即便是陈公你,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二人。”
“毕竟,我们是钦差嘛,所以说,在这里,我与李尚书又何须有什么事,非要瞒着你陈公不可?”
陈龙树被他这一番话堵得面颊上的肌肉一阵抽搐,端着茶盏的手指都攥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