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你气归气,但是今天晚上还是要过。再大的火气,也胜不过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该冷还是要冷的。
“我们先去草垛里对付一晚,一切等明天天亮再说吧。”李兴海有些无奈道,都怪这群白眼狼不听指挥。
现在的乡下,收完庄稼那些秸秆都是留着生火做饭的,家家门口都有一个大草垛。
之前房子被烧的时候,这个草垛被保存了下来。李兴海指挥两个儿子,在草垛上挖出几个洞,一家人躲进去也挡住了寒风的袭扰。
没有风吹,就连寒冷都减轻了不少。这一放松,李兴海才察觉到腿部疼痛无比。之前担忧一家住的问题,感觉还不是很疼,现在却有一些受不了。
他对自己的大儿子道:“老大,天亮你去大队部找一辆车,送我去一下公社医院,我的腿可能断了。”
这话把一家人吓了一跳,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房子塌了,就连一家的主心骨腿都断了。
他的二儿媳妇眼珠子一转,决定明天带着孩子回娘家去,等什么时候房子修好再回来,要是没有房子,她和孩子不得冻死。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一夜,一家人就在李兴海的哀嚎中慢慢的度过。翌日一早就冻得受不了,从草垛子里面钻了出来。
看着别人家的烟囱冒着烟,一个个却都悲从心起,怎么自家的房子就被烧了,这大冬天可怎么过。
李兴海的媳妇摸了摸他的脑袋,感觉到无比烫手,就像是刚烧好的地瓜一样。她惊慌的喊道:“老大、老二,快把你爹送医院,他发烧了。”
就是个乡下妇女,也知道发烧是大事,要是不能退烧人估计都能烧傻了,再加上自家男人腿还断了
李家老大不假思索的喊道:“快去叫贺云天套车,送咱爹去医院。”
一旁的老二媳妇撇撇嘴,这一家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真以为人家贺云天会鸟他们。一次次的在人家手上吃亏,就不长一点教训的嘛。
李老二也是满脸的鄙夷:“你省省吧,你觉得人家会听你的嘛。”他比贺云天大上四、五岁的样子,早就看出他不是好惹的。
现在屯子里除了贺云天家有一辆牲口车,剩下的都是属于大队的牲口,想要借用必须要经过陈丽华的同意。
现在也只能去找陈丽华了,正好去医院也是要钱的。顺便借一些,还能去公社吃顿好的。所谓虱子多了不痒,李老二现在就是这个心态。
反正自己一家生活在靠山屯,也跑不了。屯子里也不能看着自己一家被饿死,欠屯子里的可以慢慢还,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受罪。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李老二绝对是李兴海的种。
他到了陈丽华的家里,人家还没有起来。现在是冬天猫冬时节,也不用上工的,一般人家不会这么早的起来。
陈丽华被叫起来,李老二表明了来意,他就是在不愿意也只能答应借出牲口,这可是事关一条人命的大事。
最后又在李老二死皮赖脸之下,借出了五十块钱。李老二也很鸡贼,在欠条上写上了他爹李兴海的名字。
这个钱是给老东西治病的,理应他来偿还。万一老东西这次没有撑过去,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