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听着书院里那些议论——有人夸儿子出色,有人骂大臣不要脸,有人替那个他鸣不平——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得意,得意孩子的优秀。
也怒那个自己太没用,居然没有提早带着大小姐跑路,害得她被骚扰。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个他,反应真慢,被堵也是活该。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侧头看着谢安:“这两个不愧是夫妻,真会找借口,不就是趁机去玩嘛?”
谢安端着茶杯,语气认真:“等他大儿上位,他就没机会了。他大儿那性格,比大哥还狠。”
“到时候别说跑了,晚回半个时辰都要被问‘父亲,你去哪了’。所以现在能跑就跑,能玩就玩。再不跑,以后就没机会了。”
刘氏想了想,没有再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天幕上,马文才控诉王一诺“你居然想把我丢下”,王一诺说“我那是去祈福,是正事”。
卖烧饼的老汉摇了摇头:“谁都听得出来——祈福是真的,躲人也是真的。”
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不过这理由确实正当。”
书院里,荀巨伯忍不住“啧”了一声:“果然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把跑路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梁山伯在旁边纠正了一句,语气平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敢留书,一个敢说祈福。一个跑了,另一个也想跑。”
王阑点了点头,“儿子都能自己搞定,搞不定还有大哥二哥,大小姐不去添乱,很好啊。”
祝英台笑了:“大小姐跑路的理由比马文才高明多了。马文才的‘留书’,一听就是心虚;她的‘祈福’,一听就是正事。正事,谁敢拦?”
“就是马文才有点可怜——不在她的计划中。她打算一个人跑,没打算带他。”
同窗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的鼻子灵着呢,不会让大小姐一个人跑的。她前脚说要祈福,他后脚就能跟上。”
荀巨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话说,大哥真的会来抓人?”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分析道:“应该不会吧,只要他们不会太过分。”
师母轻轻笑了:“他们的理由听着还过得去,都不是胡编乱造。”
王山长想了想,补了一句:“细想就不行了,都是先斩后奏。留书是跑完了才说,祈福是出门了才说。”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啧”了一声:“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还这么宠?”
谢道韫了然道:“宠也是一个习惯,不过他也不想改。”
马文才在心里点了点头,没错,都是你生的,那个他才会宠。
孩子就是他们的延续,是那个他幸福的印记,也是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证明。
那个他,可不得好好的宠着,爱着,小心翼翼的护着。
还有,那个他心里其实在说——‘你想跑,可以。但得带上我’。带上他了,不管天涯海角,他都愿意陪着。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笑了:“五十步笑百步,一家人都是惯孩子的,还分上下?”
谢安分析道:“孩子总是坑爹,但这个爹跟孩子斗归斗,其他还是不变,别人看着不就突出了。”
“他被坑了,但不生气;被儿子们打了,也不真恼;被女儿使唤,更是开开心心的。”
刘氏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孙女婿在家确实也被惯上了,不然行事风格不会这么……‘洒脱’?”
谢安语气认真:“他用时间证明了自己值得。值得被惯,值得被宠。值得了,才敢这么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