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过了几分钟,又经过了同一个卖椰子的小摊。
摊主大妈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挥了挥手,第二次看到他们的时候笑了一下,第三次看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懒得挥手了,只是用一种“你们又来了,奥,你们又走了。”的眼神目送他们驶过。
邓朝完全没有注意到路口的重复。他正拿着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联系沈煜。
他把对讲机翻了个面,找到侧面的通话键,按下之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正式的语气说:“呼叫范大哥!呼叫沈煜!呼叫冕冕!这里是天霸动霸tua救援小队,听到请回答。你们还活着吗?”
他把通话键松开,对讲机里只传出一阵极轻微的电流噪音,没有人声,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呼叫沈煜!呼叫冕冕!呼叫老舅!我是朝哥!你们要是能听到……”对讲机里依然是电流噪音。
陈赤赤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朝哥别试了,这玩意儿有距离限制的,只有到达一定距离内才能用。我们现在离他们已经很远的,你就是把对讲机按穿了他们也听不到。”
邓朝“奥”了一声,把对讲机放下,沉默了片刻。
但邓朝是什么人?他是那种能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任何情绪下找到一个理由嗨起来的人。
此刻他坐在副驾上,窗外是西双版纳午后的阳光和椰子树,车里有两个人被迫听他说话,还有一个对讲机可以当麦克风用……这么好的条件,不唱歌简直对不起自己。
于是他拿起对讲机,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越野车西双版纳限定版巡回演唱会。
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对讲机举到嘴边,唱得极其投入,虽然偶尔跑调破音,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陈赤赤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角的那个弧度介于“我不认识这个人”和“我已经习惯了”之间。
后排的鹿寒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邓朝一眼,又低下了头,试图不去听邓朝的歌声,但……他失败了,邓朝的歌声仿佛360°环绕包围着他一般。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邓朝的限定演唱会也是纷纷刷起了弹幕:
“哈哈哈,朝哥还是那个朝哥!一有机会就不忘了展现自己的歌喉!”
“爱了爱了!唱的竟然是沈煜的歌!”
“沈煜那边在半空中吊着,朝哥在这边唱他的歌——这是致敬还是在搞心态?”
“不是,难不成只有我发现他们似乎是在原地兜圈子吗?这个路口我已经看到过两次了!”
“是啊!不会小鹿不会看错定位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朝哥的巡回演唱会呢?”
“噗嗤!哈哈哈,这么个巡回?你是想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吗?”
而此刻,陈赤赤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放慢车速,目光扫过窗外的街景,那个椰子树,那个褪色的广告牌,那个卖椰子的小摊。
他记得很清楚,几分钟前邓朝唱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他就在这个路口等过红灯。
那个卖椰子的大妈当时还冲他们挥了挥手,他也下意识按了一下喇叭回应。
现在他又看到她了。
大妈还是那个大妈,椰子还是那个椰子,连她旁边那只趴在凳子上打盹的花猫都还是同一个姿势。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咱们来过这个路口呢?”陈赤赤说着踩下刹车,越野车在路边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