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怡从小翠身后探出头,怯怯地叫了一声“皇上”。
承稷蹲下身,看着她的小揪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乐怡害羞地把脸埋进小翠怀里,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陈九斤看着三个孩子,眼眶有些发热。“进屋吧。”他说。
苏芷柔走在前面,小翠跟在后面,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陈九斤走在最后,紫鸢跟在他身后。
青萍府的院子里桂花开了满树。
苏芷柔在廊下泡了茶,茶香混着桂花的香气。
陈九斤坐在廊下端着茶盏,看着安邦拉着承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乐怡追在后面跑了几步摔倒了,小翠赶紧跑过去把她抱起来,乐怡瘪着嘴要哭,安邦跑过来做了个鬼脸,她又笑了。
苏芷柔坐在陈九斤身边,看着孩子们。
“安邦很调皮,”她说,“天天爬树,摔了好几次,腿上全是疤。乐怡安静些,喜欢跟在小翠后面,小翠走到哪她跟到哪。”
“两个孩子都像你。”苏芷柔转头看着陈九斤的侧脸,“安邦的眉毛像你,乐怡的眼睛像你。”
陈九斤说像你好,他们母亲温柔,孩子就该像母亲。
苏芷柔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九斤又说他们被你和小翠教得很好。苏芷柔说她只是教孩子识字,平时是小翠带他们多。
小翠端着点心从厨房出来,听苏芷柔在说自己,连忙摆手。她说她不懂教孩子,都是苏姐姐在教。安邦背的《三字经》是苏姐姐教的,乐怡认的字也是苏姐姐教的。她只负责做饭洗衣带孩子玩。
陈九斤看着她们,笑得满足。
他在东瀛的时候,怕她们过得不好,怕她们受委屈,怕她们带着孩子太辛苦。现在他知道了,她们过得很好,孩子也很好。
青萍府的知府林墨跪在青萍府门口,穿着四品官袍。
“臣林墨,参见皇上,参见摄政王。”
林墨是陈九斤在苏州讲学时的学生,明理学堂第一批学员。陈九斤离开大胤时,他还是江南巡按御史。后来毛遂自荐愿意继承陈九斤的衣钵,来到青萍府做知府。
陈九斤让他起来。林墨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站着。
陈九斤问他这几年在青萍府干得怎么样。
林墨说臣不敢辜负王爷的期望。臣在青萍府做了几件事——修了路,青萍府到田,新增灌溉面积万亩以上;办工厂,青萍府的纺织厂、机械厂、造船厂这几年都扩大了生产;整顿吏治,各州县官员每年考核一次,不合格的撤换。
陈九斤看着他。这个学生没有给他丢脸。
他当年在苏州讲学,讲理学,讲实学,讲经世致用。林墨和周云是听得最认真的两个,课后总追着他问问题,问治理地方的门道。如今他做到了,把青萍府治理得井井有条。
陈九斤说林墨,你做得不错。
林墨说,“臣不敢居功。臣只是按王爷当年教的去做。王爷教的那些道理,臣记在心里,用在治理地方上。臣的心里只有王爷,只有大胤。”
轿车的门打开了。保时米——陈九斤当年在青萍县时从系统兑换图纸、亲手打造的第一辆汽车,后来青萍县的机械厂把它量产了。
车身漆黑锃亮,车头的标志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是陈九斤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