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的煽情,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誓师。
工业时代的军人,有着属于工业时代的冷酷与纪律。
“大秦万胜!陛下万岁!”
一千五百名海军官兵齐声高呼,声音虽然整齐,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长空的金属质感。
就在这时,码头的人群如波浪般分开。
秦风在几名近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了栈桥。
他没有身披黄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但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帝王威仪,却让所有造船厂的工匠和围观者自发地跪倒在地。
李无忌快步走下栈桥,在秦风面前单膝重重跪地:“臣李无忌,率东海舰队,叩见陛下!大军已整装待发,请陛下示下!”
秦风走上前,亲手将李无忌扶了起来。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李无忌的肩膀,看着那三艘喷吐着白色蒸汽的铁甲舰,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
“李无忌,这一战,你面对的是三千艘敌船。”秦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冷酷。
“臣明白,但臣脚下有钢甲,膛内有巨炮,哪怕敌军三万艘,臣亦能荡平东海!”李无忌眼神坚毅。
秦风摇了摇头。
“你没有明白朕的意思,朕亲自来送你,不是来听你表决心的,而是来给你立规矩的。”
秦风的目光陡然转寒,宛如极北的深渊,他盯着李无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下达了一道堪称海战史上最无情冰冷的密令:
“以前的海战规矩,是接舷、跳帮、肉搏、抓俘虏。”
“但从今天起,把那些落后的规矩全给朕扔进海里,大秦的战舰,不跟拿着破铜烂铁的野蛮人玩冷兵器决斗。”
秦风拍了拍李无忌的肩膀,声音低沉得宛如死神的宣判:“朕给你的军令只有三条:不留俘虏,不接受跳帮,用你们的船艏撞角和开花弹……”
“碾碎这群倭国小矮子!”
李无忌浑身一震,他读懂了皇帝眼中的杀意,那是一种要用绝对暴力的工业手段,彻底摧毁一个国家脊梁的决心。
“臣,遵旨!不留活口,碾碎敌军!”李无忌猛地敬了一个笔挺的军礼,转身大步跨上了旗舰。
“呜——!!”
“呜——!!”
伴随着三声惊天动地、仿佛能将苍穹撕裂的钢铁汽笛声,金陵造船厂的江面沸腾了。
三艘宛如深海巨兽般的铁甲舰,喷吐着浓烈刺鼻的黑烟,粗壮的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掀起数十丈高的白色浪花。
它们抛弃了风帆,无视了水流,以一种前所未有、甚至让围观百姓感到恐惧的恐怖速度,驶出了长江口,直扑东海。
……
半个月后,对马海峡。
深冬的海风如刀子般刮过灰蓝色的海面,卷起层层白色的浪沫。
在这片被誉为天险的狭长海域上,一幅堪称壮观的画面正在上演。
三千艘倭国战船,首尾相连,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海峡的江面完全铺满。
从高空俯瞰,这就像是一片由木头、风帆和武士组成的巨大浮岛。
在舰队的最中央,是一艘庞大无比的旗舰,大安宅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