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东海沿线八百里加急!”裴元虎“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滔天的怒火,“昨夜至今晨,我大秦东部沿海的三个村镇,以及外海的两支运粮商船,遭到不明海盗的疯狂袭扰!”
“村民被屠戮,粮食被抢掠一空,当地驻军与他们交了火,发现这帮畜生根本不是什么流寇海盗!”
“他们进退有度,三人成阵,手里拿的全是火绳枪!这是披着海盗皮的倭国正规军!”
怒火,瞬间在大秦的政治中枢点燃。
次日早朝,东海的血腥急报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堂。
勤政殿内,群臣激愤,犹如一锅煮沸的开水。
“撮尔小国,安敢犯我大秦天威!”裴元虎虎目圆睁,“陛下,臣请战!”
“请陛下即刻下旨,集结东海舰队与近卫师,末将愿为先锋,跨海东征,十日之内,必将那倭岛荡平,寸草不留!”
武将们群情激愤,纷纷附和,恨不得立刻拔刀杀向东海。
然而,文官队列中,内阁首辅庞德林却皱着眉头站了出来。
他虽然同样愤怒,但作为大秦的大管家,他必须保持理智。
“陛下息怒,裴将军息怒。”庞德林沉声说道,“倭寇袭扰,确实罪无可恕。”
“但跨海远征,非同儿戏,前朝两次东征,皆因海象难测、神风肆虐而全军覆没。”
“况且,大秦如今正值农转工的关键时期,江南各地的工厂刚刚拔地而起,百废待兴。”
“若此时强行拉起一场跨海国战,庞大的后勤粮草和军需消耗,势必会拖垮刚刚起步的工业化进程。”
庞德林向秦风深深一躬:“臣以为,倭国如今国内空虚,不过是流寇袭扰。”
“大秦理应加强海防,坚壁清野,在沿海修筑炮台,暂避其跨海之锋芒。待大秦彻底消化了工业红利,再图后计,方为万全之策。”
武将要打,文官要防。朝堂上顿时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都给朕闭嘴。”
秦风坐在龙椅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压下了满朝的喧嚣。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玉阶,来到大殿中央那幅巨大的东亚海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倭国与大秦之间那片蔚蓝的海域上。
“让朕暂避锋芒?坚壁清野?”秦风侧过头,看向庞德林,“庞阁老,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你把沿海的百姓往内陆撤,他们就会把战火烧到你的家门口。”
庞德林额头渗出冷汗,低头不语。
秦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朝臣。
“你们以为,那幕府将军派出正规军伪装成海盗,仅仅是为了抢几口粮食吗?”秦风一语道破了倭寇隐藏在疯狂背后的真实目的,“那是试探。”
“他们在试探大秦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试探我们对海疆的掌控力,到底有多强!”
秦风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一叩:“如果大秦今日选择了缩在龟壳里防守,幕府将军就会知道,大秦的火炮只敢在岸上响。”
“明天,他们就会明目张胆地把正规舰队开到大秦的港口,把大秦的东海,变成他们自家的跑马场!”
“人世间最愚蠢的善良,就是对饿狼展示你的仁慈。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大秦的尊严,容不得半点试探!”
这个世界没有谁比秦风更明白倭国的丧心病狂,所以这一次,他必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