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指天发誓,一定会保护好陛下。
但不知怎么了?
风隼这会儿心脏莫名跳的快。
他记得祖父病死那夜,他在外面乞讨时,也是这种感觉。
要不是司烨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他现在就回宫。
他要亲眼盯着苏将军把江枕鸿抓到昭狱,再悄无声息的弄死他,伪装成他畏罪自杀
陛下说了,动作要快。
之所以要这样,不仅是因为皇后和康宁公主那边,还是因为江枕鸿这人做坏事一点痕迹都不留。
如同他早前勾结平西王,望仙观中的密信中,没他一点罪证。
这一次亦是如此。
陛下亲自审问真北戎公主。
那女人只交代她和盛清歌的勾当,所有证据线索都止于盛清歌,关于江枕鸿这个人,她没听过,也没见过。
要定一品大员的罪,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不行。
再者,从血脉上,盛清歌毕竟是陛下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不要脸,皇家总要颜面。
必须要隐瞒盛清歌进宫为妃的事实。
是以,陛下先是剁下那同北戎公主一起私奔男人的手指,震慑她一番,接着又用那男人的性命威胁真北戎公主。
将她与盛清歌的勾当推到江枕鸿身上。
这般,才能彻底坐实江枕鸿的谋逆之罪。
京都秋日的风刮过,又干又冽。
聚在江府门前的百姓越来越多,众人窃窃私语。
“前首辅沈家,抄家灭族的那日,就是这阵仗,这江家是不是步了沈家的后尘?”
“不能吧!江大人是好官。”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要不是犯了重罪,怎会连直属陛下的黑甲军都出动了。”
风隼听着这些话,目光紧紧盯着院内。
苏将军进去已有片刻,不过是抓捕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地还不出来?
心绪浮动间,一只小手忽然擦着耳畔伸到他面前。
风隼本能反手拔刀,又一只手骤然伸来,硬生生把他的兵刃推回刀鞘。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齐齐探了出来。
宁四娘眉眼带着几分嗔怪:“我家闺女跟你打个招呼,你反倒要动刀。
这么大个人欺负孩子,你要不要脸?”
看清是这娘俩,风隼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呢!”
宁四娘也不恼,反凑过去:“我上回跟你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见风隼不搭理,她把孩子也往风隼跟前抱了抱,“你瞧我闺女生的多俊,娶我,不要你出聘礼,你还能白捡个闺女,长大了,叫她日日给你打酒喝,这买卖你不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囡囡,快喊爹。”
周岁大的女娃娃刚学会喊爹,张口就来。
奶声奶气的一声“爹”让风隼当即沉了脸。
“宁四娘你要不要脸,找不着孩子的亲爹,就来缠我,谁他娘的愿意喜当爹,就让谁当去,老子才不养别人的种。”
宁四娘缠了风隼一个月,风隼只是不搭理,这般当众给她难堪,饶是宁四娘再图他的官身,这会儿也怒了。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掐着腰:“你个土鳖,老娘不嫌你矮,不嫌你挫,你倒是嫌弃我们娘俩了。
要不是看你做了官,有个大宅子,你给老娘舔脚趾,老娘都不要你。”
这话说罢,女娃娃眼睛一眨,顷刻间落下两行泪:“要爹……爹……”
宁四娘听了心头酸涩,当即搂着孩子:“娘找了大半年,怎么都寻不见你的亲爹,就连这矮挫汉子也瞧不上咱们母女。
你再等等,旁人有的,你也有,娘指定给你寻个靠谱的爹。”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快看,那不是魏掌印吗?”
风隼面色一沉。
他这个时候来江家,指定憋着坏。
他瞥了眼宁四娘,眼珠子一转,“你想给你闺女寻爹,这不来个现成的,有权有势,生的还俊,又是个断了根不能生的,你带孩子嫁他,往后你闺女能在京都横着走。”
宁四娘看了眼魏静贤,又看了看自家闺女:“富贵险中求,拼了。”
待她从人群中挤出去,魏静贤已是进了江家的大门。
她抱着孩子追进去。
风隼一开始得意,越想越觉得心头不安,随即,也迈进了江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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