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维克多博士竟是被一级逃犯杀的。
也就是说，数据U盘有可能落在这68人手里。
温杳追问道：“被抢走的是一枚资料U盘吗？”
男人用力按了下腰间的伤口，轻“嘶”一声，试图用疼痛逼退眩晕。
他声音艰涩：“不清楚，我们只负责把人全抓回去。”
“我的时间不多了，做个交易怎么样？”
即使快死了，男人依旧冷静。
温杳眸光微动，想听听看对方能提出什么对她有价值的交易。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善人。
“说说看。”
038看着眼前冷酷的女人，舔了舔干裂的唇，声音沙哑：
“这次任务下来，我能拿十万信用点。”
“我有个妹妹，叫伊莎，在靡夜刷盘子。”
“帮我转给她。”
温杳直视着他，语气没什么波澜：“你都要死了，怎么拿信用点？”
“只要你拿着我身份手环回去，就能拿到。”
“为什么不联系其他人帮你？”
“我别无选择。”
男人气息渐弱，却十分平静的陈述事实。
温杳：“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038每喘一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目光却钉在她脸上，一寸未移。
“你能得到我的身份手环，然后以我的身份活下去。”
“我账户里还有800信用点，可以给你。”
温杳听明白了，这人是打算让她冒充他，活着回去领十万信用点，之后转给他妹妹。
身份手环相当于身份证。
除了那枚编号为99的追踪器，她在身上并没发现任何身份手环。
意味着，她是个黑户。
想要在城内自由行走，有个身份户口是必不可少的。
这场交易对她来说并不亏。
“行，我同意了。”
“但有个问题，我用你的身份手环混进队伍，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他说的笃定。
“我们灰编组，就是炮灰一般的存在，每次出城做任务，都会死伤很多人。”
“因此，我们的身份手环被设置成了重复使用模式，只需要改动密码，就能给下一个人使用。”
“简单来说，就是身份编号不变，人可随时改变。”
“拿到手环的人，可继承上一个人账户里的所有信用点。”
温杳挑眉。
怪不得让她帮忙。
没人会将白得的巨款另转他人。
男人继续道：
“我们七组一共五人，除了我，其他人全死了。”
“你失踪的消息，我早已上报。”
“各组之间都是新成员，互不认识。”
“所以我死后，没人会知道你的身份。”
温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全组都死了，属实有点惨。
038从怀里摸出身份手环交给她，告诉她密码后，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用尽最后一口气祈求道：
“没有这十万……我妹活不了……求你……转给她……”
他手指痉挛着攥了攥她的袖口，随即垂落。
没了气息。
温杳握着手环，心里应了下来，抬手帮他阖上眼。
随后挖坑把人埋了。
两个覆面大兵死后，原地还留着一辆装甲车。
温杳上了车，坐在驾驶位上。
目光扫密密麻麻的按钮、闪烁红点的显示屏，最后落在方向盘上。
手动挡。应该能开。
温杳观察着显示屏上的地图，那些散落的红点，应该就是灰编各组人的位置。
那散落的红点正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看来，抓捕行动已结束，他们正在集合回城。
她按着边上按键，缩小地图，看到了异雾之城的方位，离她有80公里远。
单靠走路不行，得开车。
温杳拧动钥匙，打了几次火后，幸运的启动了车子。
……
浓雾之中，一辆装甲车在破旧公路上摇摇摆摆地前行。
温杳绷着手腕，小心控制着方向盘，这车太高级，她不太会开。
滋啦——
车内的联络器响起，传来一个严酷的男音。
“各组存活人员请报数。”
“灰编一组，两人。”
等了三秒，灰编二组无人回应，男人开口呼叫：
“灰编二组，收到请回复！”
连续喊了三次，无人回复，男人冷峻道：“下一个，报数。”
“灰编三组，一人。”
“灰编四组，一人。”
“……”
报数的有男有女。
有的叫三次无回应，直接下一个。
在轮到她时，温杳：“灰编七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