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辰眼底幽蓝的磷火一晃。
棠棠说的没错。
毁钟容易，但要灭掉全部的厉鬼很难。
那两晚来抢亲的厉鬼就多达数万人，而且只是被灭掉了三分之一。
可想而知，镇上的厉鬼至少在十几万以上。
它们不可能全部待在一处。
更重要的是，他名义上的大哥墨云铮也是厉鬼，那他大哥也要死吗？
墨玄辰指尖不由攥紧。
桑晚棠见他神情不对，不解地问：“怎么了？”
墨云铮转头，对上她疑惑的视线，清楚她还没反应过来，斟酌片刻，开口道：
“棠棠……你有没有想过，桑大爷和桑大娘也是厉鬼。”
桑晚棠瞳孔一震。
这点她倒是没想到。
她没有失忆后的记忆，但清醒过来后，从桑家夫妇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是真心把她当亲女儿对待。
若要他们死，她下不了手，也无法看着他们死去。
更何况，她在这个副本的身份是寻亲者，如果曾经她真的是他们亲女儿呢？
她要怎么办？
这简直难以抉择。
“镇上的所有厉鬼必须死吗？”
墨玄辰脸色微沉：
“我想是的。”
“温杳得到的答案不会有假。别忘了，副本Boss是她的男友。她既然把这条信息告诉我们，就说明她已经验证过了。”
头一次，他迫切地希望消息是假的。
但由温杳验证、小九亲自传递的消息不可能有假。
桑晚棠心底沉了沉，“就没别的办法吗？”
墨玄辰抿了抿唇，半晌，说：
“暂时没有。”
桌前的窗户突然被桑大娘打开。
“小棠，我们不怕死。”
墨玄辰和桑晚棠抬神情微愣。
他们是在房间谈话，没想到桑大娘会在窗户下偷听。
隔着铁网窗，她圆润的脸色挂着舒心的笑容，开口道：
“阿辰，我想你哥也是不怕死的。”
墨玄辰抿唇，“为什么？”
桑大娘手臂搭在窗沿上，倾身凑近他们，神情无比认真道：
“如果你们能灭了祭神楼，不止我们会感激你们，其他仍存活的小镇居民同样也会如此。”
接着墨玄辰和桑晚棠就从桑大娘口中得知千年以前祭神楼干的缺德事。
不仅假借婚配的名义迫害了无数年轻男女。
还帮外来人霸占了整个小镇。
墨玄辰望着桑大娘，问：
“现在镇上还剩多少本地居民？”
桑大娘：“不到三十人，就你哥的那二十几个小弟，加上我们三个。”
墨玄辰：“那镇上外来的人有多少？”
桑大娘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墨母插话道：
“就凭你们俩，还想灭掉整个镇上的鬼，简直痴心妄想。”
桑大娘转身，双手叉腰，没好气道：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你要不是墨小子的生母，你早死八百年了！”
墨母还想说话，却被桑大爷拿抹布堵住嘴，拖了下去。
她只能愤愤不甘地瞪着他们。
桑大娘朝桑大爷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
桑大爷呵呵一笑，拖着人进了屋子，砰的关上门。
里面顿时传来墨母的破口大骂，骂得还特别脏。
但下一秒，又被堵住嘴。
墨玄辰、桑晚棠：“……”
之后，他们就从桑大娘口中得知镇上的厉鬼至少有百万人。
桑晚棠吃惊，“怎么会这么多？”
桑大娘拧眉，“具体我们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是祭神楼弄出来的，每年的厉鬼都有增加。”
“增加的大部分就那种羊角鬼，其中有厉害的，也有弱的，但实力在中等的占大多数。”
想要灭掉整个小镇的厉鬼，几乎不可能。
但是呢，墨小子说，他们的机会来了。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他们知道他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