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拖累了妹妹。
家里的一切,全靠妹妹晚儿一个人撑着。
她靠着一双巧手做绣活,一针一线地攒钱。
给草民抓药治病,养活我们兄妹两个。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绣到半夜才能睡觉。
她的手指上布满了针眼,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添上了。
冬天的时候,手冻得又红又肿,像馒头一样。
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总是笑着跟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儿她很懂事,也很孝顺。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苦,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累。
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留给草民。
自己总是吃最少的,穿最破的衣服。
她总是笑着跟我说:“哥,等我再多绣几幅帕子。”
“就能给你抓最好的药,让你的腿再也不疼了。”
“等我攒够了钱,就带你去京城找最好的大夫。”
“一定能把你的腿治好,让你重新站起来。”
她今年才十七岁,本来下个月就要嫁人了。
嫁给邻村张木匠家的大儿子,那张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对晚儿很好,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们家穷。
晚儿也很喜欢他,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光。
嫁衣她都已经绣好了大半,上面的鸳鸯绣得活灵活现。
她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一遍,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跟我说:“哥,等我嫁过去,就把你也接过去。”
“我们一起过日子,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说到这里,林砚再也忍不住了。
失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整个广场上,只能听到他压抑的哭声。
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