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哲,死了。”
清晨,穿着睡袍的顾子修旁若无人走在半岛酒店的豪华自助餐厅中,像是走在自家客厅一样自在从容。
事实上,半岛酒店就是他家客厅,整座五星级酒店的地皮、房屋,以及数千名安保、服务人员,都是顾子修的私产。
风尘仆仆,穿着染血戎装,同顾子修对话的李贺东一脸复杂。
顾子修还在用勺子挖冰淇淋球,无所谓道,“死就死了呗,要是所有人像他那样肆意妄为,绑架全体市民,岂不是乱了套了?”
两人口中的陈宇哲就是这几天盛海的风云人物,炸弹客。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名扬全市,要是放在流量时代,这破天的黑流量就能给他创造海量的财富。
可惜,在这个时代,名气没办法转化为真实的财富。名不副实者,往往会遭到反噬。
“我知道陈宇哲会死,无论是四大家族的残党,还是海上联盟的顶尖高手,他们都不怕陈宇哲的威胁。哼!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会把平民百姓死多少放在心上吗?”
李贺东冷笑着说了两句,又感慨道,“我是没想到,咱们那位陛下会出手,干掉陈宇哲这个反人类的家伙。”
“哪位陛下?”
顾子修眨了两下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李贺东说的是谁。
“还有哪位?神州不就只有一个陛下嘛!京城的袁海山啊!”
李贺东的眼神中闪烁着强烈的憧憬。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是他最向往的古之侠客做派。
“他不好好在京城待着跑盛海来干嘛?”
顾子修眉头紧皱,他在心里下意识产生抗拒感,他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的抗拒感是从哪来的。
追根溯源,还是赵维钧种下了恶因,他在政治斗争失败后逃到了盛海,光破坏不建设,把盛海搞得一团糟之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个烂摊子。
“你这话说的,他想去哪,咱们管得着吗?你也别太排外了,袁海山和赵维钧不一样,我看,他是真打算治理盛海。”
李贺东向着袁海山说话。
顾子修没忍住笑出声来,嗤笑道,“治理?他人在京城,拿什么治理千里之外的盛海?”
“你好像完全不懂哦,袁海山人家现在可是八阶进化者,神通广大!据我所知,仅昨天一晚,他不仅干掉了炸弹客陈宇哲,拆除了埋在盛海的所有炸弹,还端掉了黑手会的老巢,从事人口走私的张天翼也死在了运奴船上。”
李贺东啧啧称赞,好友顾子修对袁海山的驳斥然而激起了他心中的辩论欲望,他要为袁海山正名。
“真的假的?他怎么做到的?”
顾子修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到目击者说,袁海山出现时最明显的征兆是一道绿光。绿光出现时就会有人死,前往绿光稍作停顿的位置,就能找到罪犯的尸体。根据我在网络上收集的信息,袁海山的八阶进化路线是A009逐光者,掌握世间第一极速,光速!一秒钟能绕地球好几圈。”
李贺东煞有其事地说着,又忍不住开始幻想道,“你说,这样的人如果来监督罪犯,谁还敢犯罪?都不会等犯罪之后警察去抓,只怕在犯罪实施的时候就会被他当场逮捕!要真有这样一个人,天下可就太平喽。”
这仅仅只是幻想,李贺东心知肚明,袁海山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全天候当义警。
“呵呵,若真是如此,神州恐怕就要变成一潭死水了。”
顾子修不置可否,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东子,你说他这么做图什么?似他这样的人行事,总得有个目的吧?杀鸡儆猴?”
“不太像,对他来说,没有鸡和猴的区别,咱都是一群蚂蚁,似赵维钧那样的强人,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有为所欲为的实力!要是哪天他颁布个律法说不吃牛肉,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在神州的街道上也能重现南亚次大陆的奇景,牛儿满街跑,谁都不敢擅杀。”
李贺东的想法很实在,他们和袁海山的差距实在太大,再怎么揣度袁海山的想法也只能得出‘皇帝耕田用金锄头’这样南辕北辙的答案。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袁海山打击犯罪,他们又不是罪犯,怕什么?
两人正说着,一线绿光划破天空,两人连忙快步走向窗边,只见绿光冲入华联商厦,又在瞬间之间离开。
李贺东和顾子修对视一眼,直接撞破窗户飞了出去,他们要第一时间抵达案发现场。
两人来到华联商厦一楼时,正好赶上海上联盟的杨素素踩着冰片划破天际,带着朵朵霜花降落在一楼。
“小顾,东子,你们动作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