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公孙九要随着冬梅登上回府的马车,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宋慕晚。
“她是谁?长得真可爱。”冬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的同窗。”公孙九愣神几秒才补充道:“一个武道白痴,别人一天能掌握的动作要领她需要三天。”
之所以发愣,只因他看到宋慕晚紧跟在宋城敖之后,登上了同一辆马车。
“少瞧不起人了。”冬梅蹙眉说,“又不是谁都是少爷你这种天才。”
公孙九白了她一眼,说了句从大夫子那听来的一句话:“天地本宽,而狭者自鄙。我可从没瞧不起过任何人。”除了他那个每天都在忙着给钱家当狗腿子的爹——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一个人的能力有高低,但如果因为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而看不起人,那无疑是一种对自贬。
如果人人都这么想,那么到最后全无间界只有最强的那个人不会被任何人看不起。
“相反,我很佩服宋慕晚。”
“佩服她什么?”
“她的坚持。”公孙九说,“如果我像她那么愚笨,说不定会找块豆腐撞死。”
“……少爷你果然还是在瞧不起人吧。”
公孙九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微眯看着宋慕晚和宋城敖同乘一辆马车走远,心中暗暗思忖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因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大夫子和宋慕晚都姓宋,这会儿两个人又都上了同一辆马车。
他们两个……应该是亲戚吧。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大夫子会对宋慕晚这么严格了。
既是因为恨铁不成钢,也是怕没教好她,到时候不好跟人家爹娘交代。
也可能两人是父女呢?
公孙九摇摇头,很快就将这个离谱的想法抛之脑后。
宋城敖作为甲等班的大夫子,综合实力在全馆的数十名铂金灵武中能排进前三,如果宋慕晚是她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是同窗中吊车尾呢。
算了,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公孙九收回目光。想到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吃到娘做的饭菜,便口舌生津,先一步上了马车,不忘丢下一句:“后一个上车的是狗。”
冬梅急了:“少爷,你玩赖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到了临川公孙府门前。
门前守着两位钱家的白银灵武卫,当然他们都不姓钱,而是钱家招募的散人,也因而对公孙九恭敬有加,在路过他们身前时齐齐向他微躬问候。
一进府内,公孙九就直奔后厨,还没到地方就闻见饭菜阵阵飘香。
周温娴此时正在灶台的烟火气边上忙碌,一只手铲锅翻炒,一只手挽袖。
身边还站着两个打下手的侍女。
公孙家虽比不上灵武世家那般大富大贵,但也是富庶之家,无论是在公孙楚就作为方家门客时,还是后来改做钱家大总管,府上都有数十名侍女,周温娴虽有一身好厨艺,倒也不必亲自下厨。
而能亲口吃到周氏做的饭这一特权的人,也只有被她当做亲生儿子看待的公孙九了。
“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