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人还留在那边,暗中调查此事。”
谢斐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他身上的纨绔模样,似乎正在褪去,有了担当。
“只他们还不够。”谢琮道,“之后我会安排人继续过去的,或者把人调回京都。”
叶灼闻言,蹙眉。
调回来自然可以,京都是皇族大本营,可以将楚渊随时监控起来。
可把人调回来,估计就无法时时刻刻拦住对方窥伺自己的妻子了。
有薛家和薛明绯在,碰面是必然的。
楚渊有了前世的记忆,这可是个很大的麻烦。
他暗中串联人开始谋逆,杀了的话,会让同党继续隐匿在朝堂,不能随便杀。
可若是不杀……
“再等等吧,说不定能查到什么线索。”叶灼道:“回到京都,他会更加谨慎,不一定能多久才抓到他的把柄。”
“那就再等三年?”谢斐挑眉。
虽说有道理,可他就是觉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地下才安心。
“或许不需要三年,查到线索后就把人调回京,还有十日就殿下的登基大典,到时候楚渊能否回京,何时回京,只需要殿下一句话,无需经吏部核查奏表。”叶灼道。
谢琮点头,“那就这么办,这次我会派几个得力的人过去,总能寻到蛛丝马迹的。”
在这边用了晚膳后,众人离开。
叶灼来到翠微院,他的夫人正在灯烛下看书。
不意外,仍旧是话本子。
“游记?”上前,看着书册上的山川图,“这是蓟州。”
“有机会咱们可以去看看。”
薛晚意闻言,抬眉看过来,“嗯,有机会的话。夫君的腿,可有起色了?”
“可以简单的走几步,还需要继续锻炼。”现在是八月,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年节应该能正常行走,可若是想要习武,仍需再修养个一两年,这一两年,我会陪着夫人到处走走的,康复后……”
他握着薛晚意的手,“应该会每日奔波与军中了,不过军营距离京都不足五十里,隔几日便能回来一次。”
薛晚意轻轻点头,“我明白,夫人尽管做自己的事,我会看顾好府内诸事。”
叶灼轻笑,“我自然相信夫人的掌家能力,只是想到日后不能天天看到夫人,为夫心中不舍。”
短暂的沉默后,一抹红晕浮现在面颊,随即蔓延至耳垂,直至脖颈。
她好像是第一次,害羞。
叶灼眼底带着占有欲,却小心没有溢出太多,以免吓到她。
“夜深了,夫人,该安置了。”
薛晚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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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京都刑场。
无数百姓围在周遭,听着官府宣判众人罪名。
他们手中带着篮子或者布袋,都是跑来这里看热闹的。
至于说向这些罪犯投掷臭鸡蛋烂菜叶的,自然不会,这些可以喂养家禽,哪里能舍得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听说这些贪官,居然贪污了灾民门的口粮,甚至想着法的从州府下辖地捞取钱财,而这些钱财数额巨大,皆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众人群情激奋。
尤其得知各地的官府粮仓里,颗粒没有,以至于地方灾民饿死不少,还是朝廷从其他州府调拨的粮食,送往灾区,这才制止了更大规模的灾难,也避免了一场可以随时爆发的动乱。
百姓围着形态,对着上面的死囚,指指点点,破口大骂。
一直到午时三刻,刽子手举起大刀,日光落在刀面上,泛着出冰冷森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