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前一直在想,姑姑不过是赞赏了几句探花郎的才学,外界怎么就开始传郡主对探花郎求而不得?”
“更不明白金尊玉贵的郡主,哪家的男儿配不上,需要求而不得黯然伤神?”
“今日我算是明白了。”
她望着卫老太太,“先有二嫂在御花园明里暗里引导众人往此事上想,此刻又有老夫人张口就要拉郡主出来说事,卫家这是要咬着郡主不松口了。”
“既然钦慕郡主,那就应该堂堂正正登门表明心意,而不是用歪门邪道毁郡主名声,从而胁迫郡主下嫁。”
“莫不是以为长公主以及我们这些当兄嫂的是摆设?”
话说到这个地方,一旁的简芙什么都明白了,点头附和,“五弟妹说的是,我们这些做嫂嫂的是拿郡主当嫡亲妹妹看,若她真看上了探花郎,何须等到今日?”
梁辰华的妻子盛郡王妃也跟着附和,同时不忘扫了庆郡王妃一眼,见她面色煞白心里就痛快了。
在场之人也都懂了,不少之前跟风奚落的人满眼怒气,他们不能怪自己没有主见、不分是非,只能将错都怪到了卫长生身上。
之前为朝明说话的人此刻神采飞扬,“我就说这事不是真的,偏有些人人云亦云,跟风造谣。”
“卫家盯上了郡主,在外散布谣言,妄图逼郡主就范,好歹毒的心思。”
“自古靠毁女子名节成事之人,无不是狠辣下作之辈......”
卫老夫人往后倒退了几步,几个卫家女眷忙上前搀扶着她,心里都慌的不行。
之前因为家里多了个探花郎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
只是片刻之间,老太太选择了弃车保帅,老泪纵横,“此事并非我卫家所为,我卫家也是诗书传家,怎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她颤抖着要跪下,“求皇上,皇后娘娘明察,我卫家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些年来更不曾行差踏错。”
“家中老三和袁氏之事早前家中并不曾有人知晓,也是这次袁长生登门认亲,说他生母对老三念念不忘,老三这才提及当年之事......”
从‘我卫家儿郎’到‘袁长生’,众人都明白了卫老太太的意思。
卫家不知情,也是被蒙在鼓里,如果有错,那就是卫家老三和这袁长生的错。
有人低声交谈,“老夫人是个人物。”
儿子孙子,立刻就舍弃了。
皇帝不想听老太太辩解,到了这个时候辩解是最没有用。
视线再落到卫长生身上,不,现在又要叫袁长生了,眼里满是厌恶,难怪他皇姐最近气色不好,想来都是被此人给气的。
“来人,将卫长生收监,着京兆尹即刻将此事查明,一旦罪证确凿,绝不股息。”
说完又想起了卫家老三,“卫三一并收押。”
忍不住看向了梁辰景,都想替他叹气,舅家作奸犯科,岳家也是如此的不成器。
但这和运气无关,还是他没有将人约束好的原因,本事不够。
卫长生很快被带了下去,皇帝对赏花宴也是兴致缺缺,很快起身走了,卫家人也没脸留下,主动告辞。
梁辰景拳头都攥出了青筋,今日出事的是卫家,最丢人的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