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幌子被雨打湿了,耷拉着,像一面投降的旗。
铺子的门板没有全卸,只留了两扇窄门,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昏昏黄黄的,瞧着像是屋里点了一盏油灯。
李柒柒拎着伞,在门口的台阶上跺了跺脚,把鞋底的泥水跺掉,径直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货架上稀稀落落的摆着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但都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柜台上确实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儿;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满布,看着得有六七十岁了。
老头儿,还是那个李柒柒当初和冯五娘来时接待过她们两人的老头;只不过,此时,这老头正低着头打盹,下巴搁在胸口上,呼吸又长又慢,像是睡着了。
李柒柒自然知道老头儿是在装睡呢。
若是旁人可能还分辨不出,但李柒柒这五感超群的能力,一个人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这呼吸音和心跳声,可是完全不同的。
知道了老头儿是在装睡,李柒柒就也没出声,她把油纸伞靠在门边,走到柜台前。
就见,李柒柒突然从袖口里抽出来了......一摞银票!
看着得有十几张的样子,她直接把这一摞子银票给整整齐齐的码在了柜台上,然后用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轻巧的两下,老头儿就猛的抬起头,是一副被惊醒的模样,那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眨了几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老头儿最先看的自然是李柒柒这一张脸,然后,他低下头,就看到了柜台上的那摞银票;而这摞银票最上头的一张是——一千两!
如此,老头儿看着这一千两的银票,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露出来几颗缺了角的黄牙,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的咽口水的声音。
老头儿十分意外,但看着这会子已经自己个儿寻了椅子坐下的李柒柒,就还是再次咽了口唾沫,就伸手捏起了这一摞子银票看了起来。
老头儿那枯瘦的手,捏起最上面那张面值为一千两的银票,凑到眼前仔细看。
银票是通宝号的,纸张挺括,水印清晰,上面盖着朱红的印章,写着“凭票即付”四个字。
他把银票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要从上面找出什么破绽。
可没有。
这是真银票,如假包换的真银票。
他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面额最小的一张是一百两,最大的是一千两,还有五百两的。
他一张一张的看,手指在银票上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手在抖,不是冷,是紧张。
银票——有一万多两!
这个数目,老头没有觉得兴奋,反而觉得后背发凉。
他抬起头,看着李柒柒。
李柒柒自己个儿寻了把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色平静的好像这不是一万多两的银票,而是十两似的。
??拿钱开道!
?写到这儿,突然脑子里就产生了一个点子——啊!好想开新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