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入营,可以到军备处,领取一套制式兵器。
不巧,负责军备处的,正是柴昆。
他坐在堆满兵器的库房里,翘着二郎腿,看到萧运和石岩进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自己挑吧。”他指了指墙角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石岩眉头一皱,他自己的兵器是家传的石斧,不需要更换。
但他看到那堆兵器,连寻常步卒用的都不如,不禁有些恼火。
“柴执事,这就是给新人的兵器?”石岩瓮声瓮气地问道。
“怎么,有意见?”柴昆斜着眼睛看他:“好兵器,自然是留给有功劳的老人,你们两个新来的,能有把铁器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站起身,走到萧运面前,将一柄满是豁口、剑柄缠着破布的生锈长刀,扔到萧运脚下。
“喏,这把就不错,昨天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还带着煞气呢,配你这位少族长跟前的红人,正好。”
话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你...”石岩勃然大怒,他最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嘴脸。
他上前一步,图腾之力开始涌动,那股威压,让整个库房的空气为之一滞。
“怎么?想动手?”柴昆非但不怕,反而一脸狞笑:“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在这银卫营里,以下犯上,可是要被废掉修为,逐出营地的!”
他吃准了石岩不敢动手。
石岩气得脸都涨红了,双拳捏得嘎吱作响,却终究没有挥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算了。”萧运摇了摇头,他不想惹麻烦。
“我有自己的兵器,这些留给别人吧。”
他有碎岩刀,还有龙骨,这些破铜烂铁他根本用不上。
他甚至没有看柴昆一眼,只是对着石岩说道:“走吧,该去操练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石岩愣在原地,看着萧运的背影,满脸的不解和憋屈。
柴昆看着这一幕,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是个孬种!”
萧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远离了军备处,石岩才追上萧运,忍不住问道:“阿牛兄弟,你为何要忍他?那家伙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
“跟一个蠢材生气,不值得。”萧运淡淡回道。
“可这也太欺负人了!”石岩愤愤不平。
萧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石岩,我问你,一把锋利的刀,握在一个傻子手里,是更容易伤到敌人,还是更容易伤到自己?”
石岩一愣,下意识地答道:“自然是...更容易伤到自己。”
“那不就得了。”萧运指了指背后的碎岩刀:“刀,只是工具,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握刀的人,对他来说,给我们一把好刀,他不放心,给我们一把破刀,他才能睡得安稳。”
石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耿直,却不傻。
他能听出萧运话里的深意。
“阿牛兄弟,你...”石岩看着萧运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年,心思深沉得可怕。
“走吧。”萧运没有再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日子,柴昆的刁难变本加厉。
出操时,他和石岩总被安排在最累的位置。
分发伙食时,他们的碗里永远是些残羹冷炙。
甚至连打扫茅厕这种活,都成了他们的“专属任务”。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