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每天都有新人加入,也每天都有旧人淘汰,甚至死亡。
执事堂内,一个山羊胡老者正低头处理着文书。
“姓名,来历。”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阿牛,北边流民。”
听到“流民”二字,山羊胡老者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萧运手中的银卫令牌上时,那丝不屑又变成了惊讶。
“少族长特招?”他站起身,重新打量了萧运一番。
“嗯。”
“小兄弟,请跟我来。”山羊胡老者收起文书,态度恭敬了不少。
他带着萧运穿过演武场,来到营地的后方。
“银卫营,分东、西二营。东营,多是部落贵族子弟,或是军中功勋之后。西营,则大多是像你这样,从青石擂台打上来,或是从外面招揽的好手。”山羊胡老者一边走,一边介绍着。
萧运默不作声,心中却已了然。
这东、西二营,便是贵族与平民的天然分割线。
两人来到一座挂着“西营”牌匾的营房前。
“柴昆!”山羊胡老者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精瘦,颧骨高耸,留着两撇鼠须的男人,懒洋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山羊胡老者,脸上堆起笑:“张执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新来的银卫,你安排一下。”张执事指了指萧运。
柴昆的目光落在萧运身上,当他看到萧运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身上那崭新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华贵气息的银甲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和阴冷。
“哟,这么年轻就成了银卫?还是少族长特招的?”柴昆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接过名册,在上面划了几个字,随手扔给萧运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
“西营,庚字号,三十七房,你的住处。”
张执事看了一眼那铁牌,眉头微皱:“庚字号?那里不是...”
“哎,张执事,您有所不知。”柴昆立刻打断道:“最近西营人满为患,好点的房间都住满了,只能委屈这位小英雄,暂时先住那儿了。”
张执事看了看柴昆,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萧运,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萧运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跟我来吧,小英雄。”柴昆皮笑肉不笑地在前面带路。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是破败。
庚字号营房,位于整个西营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兽栏和茅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所谓的“三十七房”,更是一个仅能容纳一张床铺的狭小隔间,墙壁上满是青苔,潮湿阴冷。
“条件是简陋了点,你先将就着。”柴昆摊了摊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谁让你来得不巧呢?”
萧运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古井无波,却让柴昆心中莫名一寒。
“看什么看?不满意?”柴昆色厉内荏地喝道:“不满意就去找少族长说去啊!”
萧运收回目光,走进那间破屋,将铁牌挂在门上。
“多谢。”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随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柴昆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装模作样,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他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