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棋局,因他的一步“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王山此刻领着五千禁军就在蓟县城外,他在军帐中等着司马师回来。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映照着王山略显凝重的脸庞。
他端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虎符,目光却不时瞟向帐外,显然对司马师入营后的情况颇为关注。
帐外的亲兵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报——”一名哨探疾步走入,单膝跪地,“启禀卫慰,司马大公子已入司马昭中军帐逾一个时辰,帐内暂无异动。”
王山微微颔首,示意哨探退下。
他心中暗忖:司马懿老谋深算,司马师沉稳有余,这司马昭虽素来急躁,但在其父兄面前,想来也不敢造次。
只是,这兵权交接之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王山领受的,是王迪的命令,务必确保司马氏兄弟平稳交权,不得再生祸端。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帐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王山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襟危坐。
帐帘被掀开,司马师当先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司马昭。
此刻的司马昭,脸上已不见先前的暴怒与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制下的平静,只是眉宇间依旧萦绕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郁结。
“王卫慰。”司马师拱手为礼,语气平静,“我已将父亲的意思,以及朝廷的安排,悉数告知舍弟。”
王山起身,目光在司马昭脸上停留片刻,见他虽沉默不语,却也无明显反抗之意,心中稍定,亦拱手回礼:
“大公子辛苦。不知二公子意下如何?”
司马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
“王卫慰,父亲之命,兄长之言,我已尽知。既然朝廷有令,父亲也有安排,我司马昭,愿交出幽州兵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王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抚掌道:
“二公子深明大义,实乃国之幸事!王相若知晓,定也会赞许二公子的识大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知二公子打算何时办理交接事宜?”
司马昭看了一眼司马师,见兄长微微点头,便道:
“军中事务繁杂,将士们也需安抚。容我三日时间,整理军务,清点名册,三日后,我会将幽州军的兵符、印信、粮草账目,一并交予卫慰。”